这就相当于站队别人都站队了他打了一个病假条子说我家中老父生病我要回家侍疾
关键是接下来的事情老张吃chūn • yào 挂掉了这时候很多官员顿时转脸抨击张居正结果这位来一句[江陵相业亦可观]意思是说张居正在内阁做首辅做的呱呱叫
这不是打了百官的脸么所以说王锡爵是中间派相对来讲为人做事还算得客观
可关键是自古及今官场上很难容得下中间派你想不站队别人不管站在左边还是站在右边的都要恨你这就如北宋的新党和旧党之争不管新党上台还是旧党执政自然都看不惯中间骑墙的
王锡爵就处于这么一个微妙的位置固然他是一榜榜眼出身在天下也是孚大名的可是肯买他账的人不多
这从他儿子的举业就能一窥端倪他儿子参加南直隶乡试高中第一为解元结果弄得一堆人弹劾他大喊[有黑幕]黑幕不黑幕且先不说要知道张居正的几个儿子全是进士呢申时行的儿子们也都是进士怎么别人就没有因为儿子而被弹劾呢
历史上这位老王也是如此因为万历朝立太子的[国本之争]他在中间和稀泥弄出一个[三王并封]结果百官哗然好多官员指着他鼻子骂而皇帝也颇不满意老王你办事不行嘛
所以说别看他端着架子而来实际上说难听了他就是来抱大腿的
太后那边靠不上去皇帝那边靠上去了也不低申时行、沈鲤这般皇帝老师正牌子出身那么也就只有往德妃当然如今是贵妃了往郑贵妃那边靠了再则说了这世上最厉害的风是什么不就是枕头风么…,
如此想来他自然就要得意未免就要臆想一会儿正所谓[生晋太傅死谥文正]这乃是文人最高的追求他只要略微低一低身段那郑国蕃还不得上赶着靠过来这便靠上郑贵妃的路子了到时候他王锡爵做上十年内阁首辅死后朝廷谥个[文正]如此人生夫复何求
只是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这小子居然如此的不上道
在他想来他好歹也是正牌子的进士出身堂堂榜眼从庶吉士开始一步步走到阁老资历威望无以复加肯如此垂顾那小子那小子还不得感激涕零乖乖地凑过来依照那小子脸皮的厚度说不准老泰山老丈人什么的都能一顿乱叫他王阁老也就捏着鼻子生受了却不想这小子叫他[长者]
这叫他情何以堪如何不想骂人真真是七个金光闪闪七个大字卧槽泥马勒戈壁
幸好这闻人氏识趣若不然他王阁老的脸面往哪儿放
故此他此刻对于闻人氏倒是好感极深了这女子虽然身份不明不白的说出去难听但是既然贵妃容了此女想必是有缘由的倒也不需要他多事甚至还可以拉拢拉拢
这边闻人奶奶罗裙下暗中踩了乖官两脚乖官其实不是不明白王锡爵的心理只是看不得对方的嘴脸跟我跟前儿摆的什么谱难道我不知道朝廷群情汹涌要弹劾我这本身就是我在钓鱼稀罕你王阁老跑过来跟我说那么一声么
不过用后世伟人的话说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这也算是一种政治需要他被闻人奶奶踩了两脚也明白过来政治么也就那回事之前哪怕再大的矛盾若是利益一致了那么媾合起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只是他心里头有些叹气唉当年拆王阁老家的宅子那拆得是多么意气风发那佛郎机炮去轰啊如今是五军都督府的都督了做事反倒缩手缩脚了真真是……
其实这也可以理解那些街面上耍狠踩人的大抵是谁谁家的公子哪里见过真的gāo • guān 出来踩人的他以前只是国舅可如今到底要被人称一声大都督瓦剌鞑靼都打了几十万大军也带过了若还要摆出纨绔嘴脸了自然不妥的当然了日后若有什么白龙鱼服的机会倒也可以玩上一两把
故此虽然不说话他不得不脸上堆起笑来这时候旁边闻人奶奶就对王锡爵道:我家小侯爷年少若有不到之处荆石公作为长辈也还请多多担待……若是国丈知晓荆石公如此垂顾国舅定然是大喜却是会亲自登门拜访荆石公
她说着脸上一笑转首看了看乖官又回转来对王锡爵说道:小侯爷虽然在士林间也有个[人生若只如初见]的的雅号跟荆石公一榜榜眼相比却是要逊色多多如此日后还要荆石公多多指点小侯爷才是……
接着她又轻飘飘赞了几句王锡爵的文章说王锡爵文章真真可说是海内文宗想必申时行申阁老也要略逊半筹……这么一番话说下来真有天花乱坠之妙按说这马屁拍得太也明显可架不住正好搔到了王锡爵的痒处他和申时行是同年会试的时候他是第一按说一个状元是跑不掉了可廷试的时候他落了第二申时行被点了头名
这种事儿换谁都要一辈子心里头遗憾这真真是半步之差啊
若真是申时行文章多么好也罢了可这明显不是要知道会试的时候他才是第一关键是申时行进了嘉靖皇帝的法眼申时行小时候在舅舅家长大当时还叫徐时行他舅舅是个商人自小也没隐瞒他的身世…,
像是春闱名次靠前的锦衣卫肯定都会调查这跟后世[政治清白]一个道理当时嘉靖皇帝就觉得老申这个人人本分比一般年轻人还知晓孝道有了这么一个缘故这才在廷试的时候把他给提了上来还给他恢复了申姓所以说在这事儿上王锡爵的确是有些冤屈的
事实上历史上申时行谥号是文定王锡爵谥号是文肃老申的定字其意[大虑静民]其实就是无为而治的意思换个说法也可以叫碌碌一般是给守成之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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