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青玄目光一闪,奇怪的撩唇,“怎么这样问?”

    “哥哥,我闷吗?”她突然问。

    正如想不通赵樽一样,她亦想不明白她这个哥哥。这个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左军都督的男人,一个只要张嘴什么女子都可到手的男人,为什么偏生都喜欢上了夏楚?

    “与你何干?”东方阿木尔慢慢起身,目光凉凉地走到他的面前,一动不动地审视他,目光有短暂的迷离。

    东方青玄轻哼一声,笑了:“与我何干?”

    “昨夜赵绵泽就宿在他殿中,你难道不知?”

    “……”东方青玄不答。

    “她配上不你。”阿木尔抬了抬眼。

    “……”

    “在我跟前不必要辩解。只是哥哥,这世上有这样多的珍馐美味,既有口味好,又有品质,你为何不喜吃,偏生就喜欢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清粥野菜?”

    “胡乱揣测做甚?我只是为了自己。”

    东方青玄眉目微微一沉,声音仿佛染上叹息。

    阿木尔目光怪异的一闪,看着他,隔着极近的距离,看他脸上明明灭灭的情绪,突然一叹,声音略弱,带了一点无奈,“哥哥没有听出来吗?我说我饿了,你为何不关心你的妹妹,却为一个外人劳心劳力?你坐在这里等了这样久,就是为了听我说一句她还安好?”

    东方青玄一愣,随即扬眉失笑,“你饿了,叫人传膳便是。”

    阿木尔唇角一动,看着他,“我饿了。”

    “我在问你。”东方青玄又笑了笑。

    怪不得勾去了一个赵樽,连她这个哥哥都要栽进去了。

    原来,她极有手腕,极有头脑。

    但今日的一番话,诡异得像噩梦般钻入了她的脑子。

    阿木尔并不说话,只是在他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还未有从与夏初七见面的情形中回过神来。在今日之前,她一直是小瞧那个女人的。她始终都不明白赵樽为何会看得上她——无智慧,无美貌,无才气……一个什么都无的女人。

    可他分明就没有笑,甚至也没有在看她。

    “她怎样了?”东方青玄不答反问,柔和的目光丝一般缠绕在她的身上,浅浅的笑里,每一个字都柔媚轻暖,像是有无限风情在荡漾……

    阿木尔抿紧唇角,走近过去,“你还在?”

    “回来了?”

    他妖冶的眉眼如花,轻饮慢酌,神态怡然自得。

    矮几上面,有一壶美酒。

    他的边上,放了一张矮几。

    柔软的帐幔被微风吹得轻轻飘荡,阿木尔迈着盈盈的脚步轻轻步入内殿,一眼便看见那张精工雕成的金丝楠木美人榻上,斜斜躺着一个人。

    东宫,银弥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