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不这么自恋么?”她呸他。

    “很好。”他淡淡赞扬,“你跟我久了,终于聪明了一点。”

    “哦?”他并无意外之色,相反神情鼓励。她得了鼓舞,立即道:“因为你后来揪出凶手时,他在帝歌署官兵的人群中,从位置看,就算他从你轿前经过,也无法靠近你的轿子,而且官兵列队通过,前后都有人,真要放个机关谁看不见?就算他靠近了,手快了,没人看见,但蒙虎禹春离你轿子也不远,能疏忽成这样?就算他们都疏忽了,一个能发射那种暗器的机关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装上的?角度呢?安装呢?调试呢?那么巧一装就装上,一射就射中?凶手如果有这个本事,也不用躲在人群里趁浓烟射暗器栽赃了!”

    “对了,先前你说凶手在经过你轿子时,在轿杠下放了暗器机关。”景横波终于把盘桓在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可是我觉得不大可能。”

    宫胤也不催她,他特别清透的眼眸里似有笑意淡淡,在幽光中如琉璃流转,看得她各种发痴,如果不是眼角瞄到轿帘,她差点又忘了。

    “那个……这个……”她忽然把想好的话题忘了。

    景横波抬手,捂住忽然发红的脸――打住打住!再这么想下去,她又得孟浪了!

    “嗯?”他似乎有点懒懒的,说话微微带了点鼻音,在这幽暗空间却显得低沉绵邈,声声回旋,听得她心上痒痒,似被早发的春苗撩上心尖,忍不住就想起刚才他劲健的双臂,沉重的躯体,和无限逼近的清郁而又魅惑的男子气息……

    “对了,我有一个疑问。”

    谈公事!

    “咳咳。”眼珠子东南西北溜一圈之后,她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话题。

    ……

    哦NO。

    没关系,你孟浪其实没错,就是浪的时间地点不对?

    哦NO。

    没关系,是我先孟浪?

    景横波暗叫一声糟糕,不说尴尬,说了更尴尬,怎么回答?

    “方才的事……我孟浪了。”

    好在半晌之后,宫胤终于轻轻开口。

    两人都不说话,便显得气氛古怪,越古怪景横波越不自在,越不自在越怨念――明明是他干坏事,怎么倒显得自己心虚对不起人?这算什么事儿?难道真的是气场越强越占理?凭毛啊。

    宫胤不说话,慢慢整理袖子,景横波脸上发烧,左顾右盼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见他声音平静,蒙虎才退了下去。景横波吁一口气,微微尴尬,自说自话地道:“他也太小心了。”

    宫胤扶着轿壁,慢慢坐正,靠住靠背,道:“无妨,继续。”

    蒙虎却似乎没有离开,日光将他微微躬身的影子映在帘上,几分不安和关切。

    宫胤对她浅淡地弯弯唇角。

    “没事。”脸上腾腾发烧的景横波,立即慌乱地抢先回答。又低声问宫胤:“没事?”

    轿子也停了下来,蒙虎微带担忧的声音响起,“主上……”

    他撞上去的时候侧过脸,脸撞在了身后靠背的深紫锦垫上,稍稍一停。

    因为知道他的强大,惶急之下用尽力气,谁知道一手推出,竟然没有遇见任何抵抗,他的身子被推得一偏,撞在轿壁上,整个轿子都猛然一晃。

    几乎想也不想,她立即抬臂,用力将他推到一边。

    景横波不防一个玩笑的献吻,竟然引发这冰山如此剧烈的反应,她惊惶地瞪大了眼睛――不行!这事她还没准备好!

    他双臂一颤,猛然抓住她肩膀,身子一翻,已将她压在身下!

    一色猩红,刹那将出!

    更猛更烈的焚心之火,刹那狂飙,破十二明堂,直上重楼!

    明明只是温热柔软,明明逼人的只是她的甜美香气,唇上心上却似被利刃逼着,一线火热自咽喉奔腾而下,似一粒火种抛入本就沸腾不休的油田,几乎立刻,轰然燃着。

    软玉温香那般突然,由她送上。

    他身形一僵。

    “用……”她忽然身子向前一送,唇贴在了他唇上,“唔唇……”

    “用什么……”他似有些心不在焉。

    “堵话,用的不该是手指,多煞风景……”她笑眯眯仰起身。

    景总裁笑眯眯地注视她的别扭冰妖精,想着先前见过他出轿一招擒凶手的英姿的人们,如果能看见此刻,该有多颠覆啊……

    他果然不动,手指在她掌握里略有些僵硬的竖着。景横波想狂笑――角色错置啊亲!

    她叹口气,握紧了他的手指,他似乎又不自在了,试图往回抽,她当然不放,威胁他,“你再乱动我扑上来了!”

    小说里这个时候恼羞成怒的男主似乎都应该用唇来堵住他们的小妖精……

    她喋喋不休的话被他的手指堵住,景横波万分遗憾为什么不是唇。

    “我不知道。”景横波眨眨眼,“我只知道我抛个飞吻你都擦我手,不相干的人可能包括全帝歌人民,你确定要开个长长的名单给我吗?我担心会有床那么高……”

    “你自己知道。”

    景横波咕咕一笑,“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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