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

    景横波才想起,似乎自己的最后一道题目,就是要求好好玩玩玳瑁势力,如今正好完成了。

    “给你打分呀。”紫微笑吟吟地道,“你最后一道题目完成了。”

    “老不死你在这里干什么。”景横波立即警惕地退后一步。

    人影分开披面长发,嘻嘻一笑,月光下一张脸温润高贵,表情滑稽流氓。

    那姿态让她霍然醒悟,大怒道:“老不死,你又玩我!”

    “哪个混账学老娘!”那影子双手叉腰,破口大骂。

    “哪个混账学老娘!”她正心绪烦躁,破口大骂。

    现在换她站在树顶,那影子在树下,如镜像。

    景横波身影一闪,闪向头顶树梢,她闪上去的时候,树梢上的影子,闪了下来。

    那个声音一模一样地道:“出来!少装神弄鬼!”

    景横波挑眉,“出来!少装神弄鬼!”

    语气、声音、一模一样。

    头顶树梢有人大声问:“谁!”

    眼前忽然人影一闪,迅速如鬼魅,景横波警惕地退后一步,“谁!”

    难道自己双重性格,或者精分?

    出帝歌之后的状态太诡异了,很多时候,和敌人对峙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在成长,越变越聪明,但很多时候,又觉得自己在倒退,各种纠结和理不清。

    脑子里绞成一片,她烦躁地捶捶头。

    景横波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山路上,她一时不想回去,只想吹吹山风,清醒清醒头脑。

    ……

    随即她恨恨站起,一脚踢裂山壁,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她忽然啪地赏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响亮。又把满脑子的乱麻,拍了回去。

    今天他却显得主动……

    之前和穆先生一路马车同行,他喜欢并习惯她的接近,却从不主动接近她。

    可是刚才……

    他是穆先生。

    影阁的人,是不会认错他们的主子的。

    她捶了捶头,觉得那里一定早已成了一团乱麻,难为自己看起来还正常。

    景横波站在山壁上,看着底下一幕,眼神从疑惑转向惊愕再转向疑惑最后转向无奈。

    而雷生雨的属下,则开始仓皇奔逃。

    底下那批忠于穆先生,和雷生雨属下对峙的影阁众人,纷纷迎上前去,欢喜地迎接他们的先生回归。

    “先生回来了!”

    风将底下的声音,断续传来,声音惊喜:“先生!”

    她身子一闪,闪上山壁,居高临下看着下面――她将穆先生推了出去,声音的响动,立即惊动了底下的影阁的人,当即有人迎上去查看。

    他却没有起身,对她的恶作剧逆来顺受模样,轮椅飞快颠簸滑行中,犹自伸手,对她挥了挥以示告别。

    她盯着轮椅上人的背影,等着他起身或者有什么动作。

    此时正是一个下坡,轮椅止不住去势,碾着枯草滑出山壁,那高大汉子愣了愣,道:“姑娘你怎么……”急忙追了上去。

    说完不由他分说,格格一笑,将轮椅向前一推。

    景横波却在此时,身子翩然一转,转开了他的手掌,转到了轮椅后,双手扶住轮椅,调皮地一笑,道:“那咱们有空再见。我的新堂口离你上元的堂口也很近呢……你要出去吗?我送你一程。”

    而她倾身的姿态,似乎有几分收不住,果真要倒入他怀中的样子,他眼神略略惊愕,却闪烁更多欢喜,手上微微一带,她便要倾入他怀中。

    他揽住她腰的手,蓄着三分力,留着三分巧,可以将她扶正,也可以将她推开,还可以将她拉入怀中。

    眼看她一个懒腰伸得歪歪斜斜,看起来似要栽到他怀里,他眼底波光一闪,犹豫了一下,伸手揽住了她的腰,笑道:“小心跌了。”

    她靠得极近,伸懒腰姿势极自然也极放松,似乎觉得身边是个非常可以信任的人,粉白的拳头直伸到穆先生脸颊边,他侧头专注地瞧着,瞧着她纤细的身段,和眼前粉白的拳头如花苞。

    景横波放下心,靠住他轮椅,长长伸了个懒腰:“那我办自己的事去了……今儿可累死了……”

    穆先生唇角笑意弧度优美,“自然能。你且放心便是。”

    “没怎么。”景横波转开眼光,收回手,道,“我也觉得我们这关系,不露于人前比较好。只要你确定你能搞定就行。”

    景横波不答,低头看着他覆住自己的手出神,穆先生微微移开手,笑问她:“怎么?”

    穆先生一怔,低头看看她的手,她也一怔,随即穆先生恢复自如,反手覆住她的手,笑道:“不用了,内奸已经死了。底下的事情便迎刃而解,我只需要出面就行了,何必再把你扯进来。”

    和穆先生这一路,斗嘴和合作都已经习惯,已经算是很熟悉,她很自然地扶住他手臂,道:“你怎样?底下的事情,要不要我帮你?”

    “他是我的随从,先前联系上了。”穆先生介绍。那高大男子看起来有点木讷,对她微微一躬。景横波又觉得怪异,也只得微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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