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胤睁开眼,看她梦乡中依旧琐琐碎碎地在忙,她在重复之前几天伺候他时的习惯动作,一边睡一边找盆给他敷冰水,一边睡一边拖过被子给他盖好。

    做了这么多小动作,难为她竟然一直没醒。

    这回安安稳稳睡了,景横波劳累已久,这几天来第一次安心睡觉,沉浸在他淡淡气息中,只觉得分外安心,一开始还故作姿势背对着他,睡着睡着就凑了过去,最后如八爪鱼一般将人熊抱着,睡到半夜忽然松手,伸手在旁边摸索,摸了半天没摸到,啪一声手打在墙上,竟然也不醒,过了一会儿手又伸出去,这回是拉扯东西的动作,呼啦一下把宫胤身上的兽皮给卷了过来,往自己身后一盖。

    宫胤不过手一摸,不知哪里咔的一声,便道:“好了。”

    景横波当然不知道这时候他心里想的竟然是这个,掐了掐他道:“这回怎么睡?”

    其实,就这么合一合,似乎也并不坏……

    锦衣人没说错,这机关合起床板力道并不大,根本不足以造成伤害。

    宫胤才不和人吵架,吵架是女人的事,他注意力在那床板上,在计算了机关的力度,速度,和关合效果后,不禁暗暗可惜。

    “姐以后一定会给你和你姘头,制造一万次这种机会!”景横波在宫胤怀中丝毫不让地回嘴。

    锦衣人的笑声遥遥传来,“我这不是给你俩制造亲密机会么?怎么不谢我还骂我?”

    她万分同情他的女朋友和未来老婆。

    景横波觉得和锦衣人这种人活在一个世界上,真累。

    不用问,一定是锦衣人猜到宫胤会抢东西,干脆在床板上设了机关,一个人睡没关系,两个人睡,再过了中缝界,就会引发机会,床板一合把两人包个馅。

    景横波在宫胤怀抱中就开始大骂:“神经病你个杀千刀的……”

    宫胤反应极快,兜手将她一抄,一个翻滚滚下地,随即咔一声大响,床板从中缝开始,向内一收,重重合在一起,如果不是宫胤反应快,现在两人就给拍在床板中间,做了肉馅。

    话音未落,床板“嘎吱”一声。

    手刚伸出来,她便唰一下翻身,将他的手压在背部,得意笑道:“就知道你骨子里是个sè • láng ……”

    他忍不住悄悄翻个身,忽见她兽皮没裹好,腰部露出一截,这样容易受凉,便伸手去给她拉兽皮。

    她真是不知道,她侧身时最美,因为世上再无任何妙笔,可以描绘那般的精美曲线。

    他躺下了,和她还隔着半尺距离,黑暗里身侧女体起伏玲珑,如一座最美的山峦。

    宫胤不过淡淡一笑,在她身侧躺下,要睡她身侧当然不是要揩油,也不是因为自己真气还没恢复,是想看看她的真气状态如何。

    骂了自己一句,她赌气翻身睡了,将兽皮全部裹在自己身上,屁股对着她。

    有病!

    哎,当男人开始狡猾会揩油的时候,她却怀念当初的青涩清冷各种推拒。

    景横波则在怨念,当初那个动不动推她八丈远的高冷帝呢?

    呵呵,口是心非的女人。

    宫胤一瞄,那里本就空了半个位置。

    景横波想起他其实也是刚从数天昏迷中醒来,真气还没完全恢复,顿时老老实实掀开兽皮。

    “你要我睡地上吗?”他道,“两个人都倒了,谁来照顾谁?”

    过了一会宫胤进来,一掀帘景横波就感觉到一点热气,眼看他真的直接上床,不由“啊啊”叫道:“干嘛干嘛?”

    她发现大神越来越调戏不得了。

    景横波“呃”地一声,瞪眼看他出去了,像是个准备洗澡的丈夫,而她是那个负责焐热被窝的老婆。

    等着看他脸红的,结果他顿都不打,道:“马上来。你先睡,焐热了等我。”

    景横波顿觉无比畅快。笑眯眯拍拍床边,“不早了,一起睡。”

    “洗脸盆。”他答。

    她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这是变态的什么盆?”

    景横波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想笑,笑了一下心底又有些微微酸楚――他其实一直都是这么细致耐心的人,细致到近乎婆婆妈妈,但这婆婆妈妈也从来只给她一人,这感觉暌违已久,每次她都很没出息地被感动。

    “天冷,你有伤,别出去了,就在这里。”他言简意赅地将盆往板床底下一放。

    不用问,宫胤又使坏,从万能大变态那里拿现成。

    看那经过打磨的盆,景横波就知道是锦衣人的东西,这个讲究的变态,一个下午就做了很多器具,什么都会做,做什么都漂亮,一个盆都圆得可以进教科书。

    手被他抓住,拖着往棚屋去,她被捺在床上,他又转身出去了。片刻后从锦衣人的棚子里,哐当砸出来一样东西,过了一会儿,宫胤进来了,手中居然有个缺了口的木盆。

    景横波恼羞成怒地扑过去,双手去抓他的嘴,“那就让你闻闻滔滔不绝之后还没洗手的手!”

    “我坐在这里好好的,忽然一个人跑到我身后,就开始解手。我想等她解手完好起身,结果她如长河之水滔滔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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