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宫胤所在,景横波所在。

    前三天,他还保持着宫胤的面具和打扮。虽然他认为,这事有人在背后搞鬼,但人数应该不多,弄不好是一人手笔,这个人当然要有属下帮忙,但他自己,一定是在最重要的地方,在目标所在的地方。

    他在路上花的时间,也将近三天。

    按照锦囊中指示一路向前,渐渐接近的是翡翠部靠近边境的一处小村庄。

    沉铁王城和各国尔虞我诈,风云激变的那一刻,锦衣人已经远远离开玳瑁。

    ……

    “宫胤应该在帝歌有安排,或者他会迅速赶回去,这不是你wǒ • cāo 心的事。”易国国主冷笑一声,“我们要做的,是趁宫胤还在沉铁,赶紧找机会潜入,把咱们那位伟大的皇叔,找出来!”

    那可是天大的秘密!

    “那帝歌……”那人倒吸一口凉气,没听说国师出帝歌的消息,难道帝歌的那个国师,是假的?

    “谁告诉你宫胤在帝歌?”易国国主露出一丝诡谲笑意,抹了一把脸,刚才那张英俊小白脸,顿时又变了女子艳丽颜容,声音也变得娇声呖呖,“你就没看出来,参加对沉铁战争的那支骑兵,是玉照龙骑么?玉照龙骑只接受宫胤亲率,宫胤,一定就在附近!”

    “那咱们还得去帝歌?”

    “只说可能在宫胤身边,”易国国主烦躁地道,“探子找了这么多年,现在就含含糊糊来这么句话!国师身边,是侍从还是护卫还是军人?玉照龙骑也算国师身边!更见鬼的是,怎么给他混到国师身边了?国师身边,我们怎么把他弄回来!”

    “皇叔有下落……可是怎么会在……”

    有人匆匆闪现于屏风后,他将信笺甩出,那人看见内容先是一喜,再是一惊。

    易国国主根本没有看军报,他对着案头另一封火漆密封的信笺发呆。半晌大声道:“来人!”

    ……

    商国君臣也在研究战局,他们不关心谁是否名垂青史,只想着女王不在,裴魔王掌管玳瑁要害三县,作风粗暴,又为了战事不断扩充队伍,导致自己国内又有很多不法分子失踪,想到这些,商国国君的BIUBIU声越发激烈,他怒不可遏地道:“BIUBIUBIU,女王什么时候把仗打完回来?那个裴枢……BIU……居然发布了免罪庇护令……BIU……允许一切投军者可以无需担保,不需报上来历户籍……BIU……还表示可以庇护一切有军功者,庇护一切对军队有贡献者……BIU……这分明是给我国的不法商人和流窜盗贼……BIU……庇护…BIU……等女王回来,我要找她算账……BIU……怎么管的手下……BIUBIUBIU!”

    ……

    “胡言乱语!”一批高绿帽子大臣,一把拍下了矮绿帽子……

    不过大多数人都觉得,这只是一场局部战争,虽然精妙有意思,但不会影响到整个大荒全局,只有一个帽子不够高的家伙大声道:“非也!非也!此战局出现的几支军队,非同寻常。在下推测,此战必将载入大荒战争史册,并彻底改变大荒未来五十年政治格局……”

    莴苣们研究着这场看起来简单其实却波谲云诡的局部战事,推测着这场战争将会带来怎样的格局变动和深远影响,并对整个战局里展现出来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和“一石三鸟远奔诱敌”的计谋精髓,表示十分的赞叹。

    蒙国国主的案头不断递上最新的军报,大臣们挤在一起,绿色的高帽子相互碰撞,如一堆茁壮成长的莴苣。

    沉铁城头风云涌动,吸引着周边各部各国的目光。

    ……

    而景横波和宫胤,安好吗?

    这信,是报给谁呢?

    “唰。”一声,飞鸽落地,燕杀军轰然一声彩,耶律祁毫无得色,放下弓箭,目光微微思索。

    他一抬手,身边将领弓箭已经到他手中,张弓搭箭,一箭如流星。

    耶律祁头一抬,看见城头角楼上,忽有飞鸽掠起,正向城内飞去。

    城头上早已乱成一片,士兵纷乱地奔跑,旗帜乱摇,不住有人大喊:“求援!向城内求援!向周边驻军求援!”

    在玉照龙骑的怒目瞪视下,燕杀军连个顿都不打,狂喊乱叫着冲上去了。

    “啊呸。”那将领瞥他一眼,脸一抹,“等你成了王夫,再来代表她,和我们讨价还价不迟!”一挥斗大金锤,“兄弟们,上啊!别给那些玉照虫骑的小白脸们,爬得比咱们快啊!”

    “你们来得好像有点迟,我觉得不该算帮女王一次,半次如何?”他笑眯眯商量。

    耶律祁觉得该生气的,自己的麾下,不知何时却成了人家的跑腿了,但他还是忍不住笑了。

    燕杀军狂驰而来,还是那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对玉照龙骑理也不理,领头将领对耶律祁龇牙一笑,道:“公子爷,好久不见。”

    真是再没有比这更妥当的机会!

    当初帝歌城门之前,燕杀和她约定,相助三次,这是终于,用上一次了吗?

    她果然留有后手!

    耶律祁目光一闪,似喜似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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