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极。何况,湿了衣裳就算证据?”裴枢忽然抢先冷笑道,“如果真正的shā • rén 凶手根本没湿了衣裳呢?如果真正的凶手把湿衣裳换了呢?”

    他不禁怒道:“你等指证女王罪行,不过是因为她衣裳湿了。如今女王对此已经有了解释,如何还能再草率下令拿人?”

    站在一边的商略,眼看气氛僵持,这两人竟然若无其事在一边打情骂俏,心中怒火更盛,身边耶律家族的人又在不断催促威胁,大有“你不敢下令捉拿翡翠女王就是怕了翡翠堂堂商国如此怯弱”之意。

    他恨自己不能不喜欢这个小妖精!

    他恨这个小妖精!

    裴枢狠狠地捏紧了自己的手指,重重哼了一声。

    她现在晓得该怎么对付暴龙了――不和他暧昧,但适当给予点温情,让他又郁闷又留恋,发作不得。

    “你是愿意听谎话的人吗?”景横波对他勾唇一笑,抽出了自己的手,却又轻巧地捏了捏他手指。

    “最爱我吗?”裴枢立即抓起她的手,目光发亮地问。

    景横波呵呵一笑,拍拍他的脸,柔声道:“别生气了。波波最喜欢枢枢了么么哒。”

    裴枢皱皱眉,似乎有点不大乐意,咕哝道:“便真打一场又咋了……”终究扛不住景横波的劝,哼了一声,悻悻道:“好吧,饶他们一回。”龇着白森森的牙一笑,恶狠狠地道,“再有下次,抽筋扒皮!”

    她目光越过裴枢肩头,看向对面黑暗,忽然龇牙笑了笑,在裴枢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景横波噗嗤一笑,心想也只有暴龙,会干出这种事了。不过他那比谁都理直气壮的模样,还真没人会怀疑。

    “吓唬他们呢。”裴枢悄声笑道,“一群怂货,一吓就傻了!”

    景横波凑在裴枢耳边悄悄问:“你真的把横戟军带到边境啦?那玳瑁那边怎么办?”

    商略心中两难,不禁暗暗怨恨耶律家族给自己找来这么大麻烦。

    但现在因为裴枢一番威胁就这样草草收场,倒显得商国怯弱,还是有辱国体,事情传出去,父王还是不能原谅他。

    在他主持的晚宴上,引发了战争纠纷,那他的王太子位置,就真的保不住了。

    商略的脸色也很不好看,这种诸国贵族云集场合,稍不注意便容易酿成疆域纠纷,本来他觉得翡翠女王一介女子,又没男人撑腰,身在异国,自然要容让委屈一点。没想到裴枢忽然出现,又态度这般强硬,这位大荒著名凶神的脾性他当然知道,那是真的说打就打的。

    禹国商国耶律家族诸人脸色铁青,有人拉不下面子,想要反唇相讥,然而一接触裴枢黑白分明如刀锋的眼睛,不由自主话便缩了回去。

    满园静寂,为这男子杀气凛然的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