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昙和紫微上人共乘一骑,天底下任何人被紫微上人禁制了,都别想解开,耶律昙自被擒后一言不发,紫微上人嫌他脸碍眼,经过一个卖斗笠的摊子,顺手抓起一个斗笠给耶律昙戴上,那卖斗笠的人居然没察觉。

    这边耶律询如带着景横波从闹市走,闹市马行不快,景横波倒也不心急,一边看街景,一边心中盘算着等下和那姑娘谈判的腹稿。

    耶律询如故意落后一步,给耶律祁带来的那批手下,打了个手势,一个最机灵的,叫小豆儿的小伙子凑上来,听她吩咐了几句,忍着笑瞟了景横波一眼,点头退下,过了一会儿,从人群中不见了。

    景横波几人出了行宫,骑上带来的马,甩脱追击的行宫护卫,直奔幻都。

    ……

    “是。”

    “和易山驻军那边也联系一下。”半晌他又道,“让他们,也该动一动了。”

    “是。”

    “联系那边帮忙,易国的易容术,还是值得一用的。”

    “是。”

    属下一凛,想不到主子对女王和宫胤如此重视,竟然派出了麾下最为精锐的杀手。

    “派出天干第一星。”他道。

    黑暗中属下不敢言声,都知道易山重要,等待着主子的下一步指示。

    那么,就是景横波。

    但那瀑布下入口,非常狭窄,连他也进不去,非得身形极其纤细的人才可以,之前送进去的人,都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

    shā • rén 者需要借助冲力,才能将接信使杀死,说明力气不足或者状态不佳,这点,和宫胤景横波都符合。

    他默默想着,那看见秘密的,该是谁?

    但世事总有变数,变数发生了,就得补救。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当初他将两人往那方向驱赶,一是要做得不露痕迹,天裂峡谷高度够高,落下去必死无疑;二是他觉得瀑布那地方,谁也不会闲着没事干冲进中段,更不会在没有任何线索情况下,冒险进入瀑布内部。

    看样子这次两人又死里逃生,居然还能找到了瀑布中的秘密入口。

    失策,不该将景横波和宫胤驱赶入天裂峡谷的。

    他在室内踱了几步,盘算着地形和事情发展的可能性,忽然颇为懊悔地闭了闭眼睛。

    他嗤笑一声:“绯罗怎么敢?她不想要那药了?”

    “莫非是绯罗?”黑暗中有人惊骇地道。

    “易山接信使被杀,死于普通匕首。贯通伤口,从位置看,应该是有人从滑洞中冲出,借冲力将其捅了个对心穿。”

    他翻着手里一张纸,纸上沾染着淡黑色的淤泥,他读了半晌,将纸在火上烧了,火焰噗地一下喷起老高,耀亮他深黑的眸子。

    独处的时候,他总是喜欢披斗篷,也许是少年时在那最冷的地方呆久了,总在下意识寻找温暖。

    人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静静站在室内。

    幽暗的室内没有点灯火,垂着密密的帘子,好在远处灯火的光芒射进来,能照见屋子里人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