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横波伸手掏辨珠,如果辨珠血丝还是静止的,那就随这群人去,如果有了变化,那就跟他们走。

    此时众伙计在收拾摊子,准备走路,天快要下雨了。

    怎么办?

    景横波看看四周,又看看旁边的抄手摊子,一时进退两难。她怕这七八个人中有宫胤,想要跟去,但又怕其实宫胤在这附近别处,这一离开就是错过。

    更糟糕的是,这群人看看天色,其中一人将棚子哗啦啦一收,竟然是真的准备收摊走路了。

    景横波傻眼――这都是静止的,要怎么找?

    棚子外一群人吵着要烩面,那群伙计不耐烦地翻翻白眼,其中一个家伙,脚一踢,头顶上一块白布落下,上面两个大黑字:收摊!

    最要命的是,这七八人,个个都不动了!

    再仔细一看,她心中也不禁一惊,这七八个人,个子都挺高,脸容虽然平常,但那样静下来抱臂看人的时候,气质神情,怎么也不像一个伙计。那身粗布白衣,洗得发亮,透着股深入骨髓的干净。

    只是奇怪的是,这群人虽然眼神超级无礼,却并没有太多淫邪味道,倒像好奇和欣赏的成分更多些,给她的感觉,好像是这群人,觉得这样很稀奇,很美,所以一定要停下来多看几眼,至于世人认为妥不妥当,应不应该,人家是不管的。

    景横波身材火爆,穿越前后都习惯男人对她凶器的觊觎,但男人那种玩意儿,好面子,就算垂涎三尺,也要故作正经,看是要看的,却是左溜一眼,右瞥一眼,用眼角,用余光,用反光,用各种掩掩藏藏的方式来眼睛吃冰淇淋,哪有这样七八个人,赤裸裸毫不遮掩盯着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抱起双臂的冲动――这群家伙看人的眼神太不要脸了!个个直勾勾只盯着她的胸!

    不知何时,那原本忙碌的七八个伙计,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站成一圈,双手抱胸,紧紧盯着她。

    等她站定,四面一望,顿时一呆。

    这个摊子最大,伙计最多,穿着打扮最宫胤风格,她却没有第一选择来这里,就是因为这里感觉太明显了,反而不大像。

    下一瞬景横波冲到了羊肉烩面摊。

    “啪。”一根油腻腻的骨头,弹在他鼻尖上,砸得他眼冒金星,等他挥开骨头,那女子又鬼魅似的不见了。

    身前有风声响动,那禹公子终于穿越人群追到了,似乎动了怒气,劈手就抓向她胸前,“过来!”

    辨珠红线是基本静止的。也不会是他们。

    这个摊子上还有两人帮忙,一个拉米粉一个下米粉汤,她被在脸上片肘子的时候,那两人从头到尾没停过手中的活计。

    景横波撑着油腻腻的案板站直身体,不用去看辨珠了,这位片肘子的汉子,绝对不会是宫胤。

    ……

    “一定是我。”

    “我。”

    “我。”

    “是哦,没胸。对了,这个有胸的,你说她冲谁来的?”

    “没胸。”

    “为什么?好歹一起长大,将来也是咱们半个主人呢。”

    “不要。”

    “不要。”

    “明珠刚才和她一起。要不要顺便带回去?”

    “是哦,我也是,我还以为这世上女人都是明珠那种棺材板呢,原来还有这种。”

    “我只看见她胸很大。”

    “我说你们没发现这女人是故意凑过来的吗?”

    “天早就变了,快下雨了,今天得早点收摊回去洗衣服,这些人臭死了。”

    “大荒什么时候有了咱们不认识的武功?天要变了吗?”

    “她使的不是轻功。”

    “这女人有点蹊跷。”

    喧嚣声里,对话在悄然继续。

    “来碟美人肉片!”更多人急忙点肘子片――在美人脸上削出的酱肘子肉片,一定滋味与众不同。

    “好刀法!”围观者中会武的人大声赞。

    而她脸上那根酱肘子,现在已经剩下了一根一丝肉也不剩的骨头……

    “砰。”一声震响,身侧案板嗡嗡震动,刀光止歇,她转头一瞧,哟,那柄比寻常刀厚三倍的巨刀,正恶狠狠砍在她身侧,深深嵌进案板里,距离她手臂距离不超过一根头发丝。

    四面有喝彩声,她扯扯唇角――头顶上这位,刀玩得很好,很妙,不过,在她脸上玩就不大愉快了。

    她双臂向后,想要在案板上支撑住身体,却抓着了两个酱肘子。头顶上唰唰之声还在继续,白光不断贴着她鼻尖、额头、唇角、脸颊飞过,像在玩杂耍,她一动不敢动,生怕一动,自己的鼻尖、额头、唇角啥的就会也成了米粉汤碗里的肉片。

    饶是女王陛下见惯风浪,也呆了一秒钟,一秒钟之后她下意识想要起身,腰刚刚一挺,“唰。”一声,亮光贴着她鼻尖滑过,在空中飞出一朵漂亮的白花,白花的花蕊里绽开肉片的花瓣,又纷纷扬扬落了她脸上一层。

    她一抬手,从脸上抓下一只比她手臂还粗的酱肘子,还没等看清人或者和人道歉,就看见头顶唰唰唰唰,七八道亮光闪过,似闪电在眼前纵横,亮到炫目,炫目的光里,手上的分量忽然轻了许多,随即有什么薄薄的东西,一片片洒落下来,落在她的脸上、胸上、肚子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