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璐泪眼迷离,抽泣着说:“你不敢,不舍得她受伤,是吗?”

    张胜恼怒地解释:“你怎么非要往这上面想?我不能把身边的工作和社会关系都搞得一团糟,不能把无辜的人拉扯进来,那样做对人家很不公平,你懂不懂?”

    小璐不懂,大多数女人都不懂,女人一旦情绪化,很容易把问题上升到一定高度,尤其是上升到爱与不爱的高度,她自始至终关注的是你在不在乎她,她在你心中是什么位置。

    如果刚才张胜真的去喊钟情,只怕小璐反而会拉住他的胳膊不许去,对他的话也会信了八成。但是现在,效果完全相反,张胜的话只能被她理解成心虚和搪塞。

    她含泪嚷道:“那你说,你要如何让我相信你的话!”

    “我什么都没有干,为什么要向你证明我的无辜?”

    四目相对,犹疑、猜忌、愤怒、忧伤,掺杂在一起,屋子里只有张胜隐隐的喘息之声。

    过了半晌,张胜狼狈地怒吼一声:“如果你非要往别处想,就随你便吧。”

    “好!你是不需要向我证明!”小璐也大声说,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我跟家里都说过了,今天下午去选婚戒,明天去领结婚证。”张胜大声咆哮。

    小璐顿起抵触,抗声道:“要去你去,我不去!”

    “下午等我,一起回城!”

    “不去!”

    “等我!”

    小璐走到门口,扭过头来,像个孩子般的倔强:“我、不、去!”

    “啪!”张胜抓起烟灰缸狠狠摔在地上。

    “砰!”在同时,房门也重重地关上了。

    小璐站在门外,委屈与酸楚的泪水顺着苍白的面颊滑下来。儿时的记忆里,父母是很恩爱的,这让她一直把婚姻看作一件很神圣的事。所以她一直盼望着能在那神圣的一刻,把自己完整地交付给心爱的人。不止是自己的人,还有自己的心。

    她以为,那一刻,自己的爱人一定会满心欣喜。可张胜先是对她用强,后又可能与人有染,这就象是一张纯洁的白纸上,忽然印下了一点污渍,她很想无视这污渍的存在,可这污渍却象是一条小毒虫,啃噬着她的心。

    小璐在心底痛苦地叫着:“爸爸妈妈,告诉我,婚姻到底是什么?我该怎么做?”

    ※※※※※※※※※※※※※※※※※※※※※※※※※※※※※※※※※※※从来没有拌过嘴吵过架的张胜和小璐,在彼此生活、工作在一起之后,终于爆发了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争执。张胜先是哄,哄着不解决问题,干脆负气不说话了,两个人的冷战持续了三天,就连钟情也察觉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她在向张胜汇报工作的时候顺口问起,张胜笑笑,淡淡地说了一句:“没啥,婚前恐惧症而已。”

    钟情倒是听说过这种事情,有的相识六七年,从来不吵架不拌嘴的情侣,结婚前夕也会变得异常焦虑,为了一张请柬怎么印、新买的酱油洒了两滴而大吵大闹。钟情对张胜的话信心为真,自告奋勇地道:“那我去劝劝她吧,开导一下,心情好了就没事了。”

    “别!”张胜连忙起身阻止。

    钟情回身看向他,张胜勉强笑了笑:“算了,小璐……表面上既乖巧又活泼,其实是个既内向又自闭的女孩子,有什么心结,总得她自己想通了才成,算了,你不用管了,做好手上的事,我周曰陪她回家吃饭,再好好谈谈就是了。”

    钟情看出他有些言不由衷,她聪明地没有多问,又狐疑地看了张胜一眼,点点头退了出去。

    电话响了,张胜拿起来一听,是老妈打来的。张胜在外边忙事业,小璐一直在家替他尽着孝道,每逢周六周曰,都会赶去探望老人、做做家务。现在弟弟张清夫妇已经结婚另过了,老人最需要的就是有晚辈在身前嘘寒问暖,小璐就像一个孝顺女儿,老两口十分喜欢。

    平时小璐就算工作太忙,实在抽不开功夫的时候,也会给他们打个电话,聊上一会儿天的。这几天小璐电话仍然照打,但是老夫妻毕竟是过来人,渐渐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似乎小两口正在闹别扭,实在放心不下,于是给张胜打来了电话。

    张胜被老妈一通唠叨,听得头痛不已。他抚着脑门,陪着笑脸说了半天两人之间只是一点小摩擦,让父母放心,并允喏周曰带小璐回去探望他们,一家人吃个团圆饭,这才哄得老太太摞了电话。

    张胜仰面往椅子上一倒,两条腿抬到了桌子上,闭着眼睛按摩眉心,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眉心想着心事,手机突然又响了。

    张胜闭着眼睛摸出手机放在耳朵上:“喂?”

    电话里没人说话,只有轻轻的呼吸声。张胜心中一动,莫非小璐要和解了?

    他急忙收回双腿,坐直了身子,轻轻地又问了一句:“喂?”

    “胜……胜子……”

    张胜脊背一僵,失声道:“兰子?”

    “嗯!”

    “兰子……,呵呵……呵呵……,那个……好久不见,呃……什么事?”

    “我想见见你,你今晚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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