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诚当真开心,忍不住哈龗哈大龗笑,“我估摸着她也要来了,好久没有见过那三个……孩子,不知龗道如今长得怎样了。”

    杜恒雪跟着笑了一回,就让杜先诚去书房写字。慢慢修身养性。

    然后杜恒雪就派人等在海西王府的大门口。

    杜恒霜带着孩子一到,就赶紧领到后院。

    杜恒霜来这里是来熟了的,跟着来到后院,跟杜恒雪见了礼,就带着孩子一起去见杜先诚。

    杜先诚看见他们一行人,目光首先就被平哥儿和安姐儿吸引住了。

    两个孩子又长大不少,粉妆玉琢一般,看得杜先诚想起杜恒霜小时候,目光立时湿润起来。

    杜恒霜微微笑道:“王爷,您别看他们现在乖乖的。其实在家里皮得很。”

    “皮点儿好。皮点儿好……”杜先诚看这俩孩子,是怎么看怎么好,一时情急,站起来一手牵了一个孩子。对杜恒霜道:“呃。本王带他们去那边屋里玩玩好不好?那里有很多本王从海西带回来的新奇东西。”

    杜恒雪颔首道:“王爷带他们去。自然求之不得。”

    平哥儿和安姐儿也跟杜先诚熟了,知龗道这个“王爷”待他们极好,时间一长。也不怕他了,这时听说有新奇东西,忙拉着杜先诚的手,主动要去看看。

    杜先诚高高兴兴带着两个孩子去东次间看那些新奇的玩意儿。

    杜恒雪有话要对杜恒霜说,就带着她去了自己的闺房。

    丫鬟奉了茶上来,姐妹俩分宾主在炕上坐了,闲话两句之后,杜恒雪就问道:“姐姐,最近你和姐夫怎么啦?”

    杜恒霜完全没有意料到杜恒雪会问起这个问题。虽然她是心情不好,才带着两个孩子出来散心,但是她也知龗道,爹爹杜先诚身体不好,素素说,不能大喜大悲,所以她压根没有想过要来诉苦。而妹妹成天不是在王府照顾杜先诚,就是去素素的医馆坐诊,完全跟她的圈子没有交集,所以完全是猝不及防。

    看着杜恒霜一时呆滞的样子,杜恒雪心里有了几分底,但是又更加着急,一把抓住杜恒霜的手,道:“姐姐,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不要瞒着我!”说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杜恒霜看着杜恒雪,知龗道自己再掩饰也来不及了。可是她也不能实话实说,说了,她不知龗道杜恒雪能不能在杜先诚面前保守这个秘密。

    杜先诚对她们姐妹太了解了,而且杜恒雪又性子纯良,根本就不擅作伪。

    所以杜恒霜想了想,对她道:“是出了点问题,但是也不是就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我正在考虑,你姐夫最近也忙,暂时就先这样吧。”

    听萧士及昨天说的,眼看他就要出征,杜恒霜也不想让他心里再留个疙瘩。毕竟他是武将,在外面出生入死,如果不能集中他所有的精神,很可能就会出茬子。

    她虽然不满他往日所为,但还不至于想他死的地步。

    杜恒雪狐疑地偏头看着杜恒霜,“真的吗?”

    杜恒霜郑重点头,“雪儿,你知龗道我从不骗你。我跟你姐夫是永昌一年成的亲,如今已经是永昌六年年底,转年过去,就是成亲七年了,平哥儿、安姐儿都要满五岁了。这些年我们过的日子,你都是一清二楚的。”

    杜恒雪听着这话总是不太对,但是又说不出不对在哪里,沉默良久,问道:“既然这样,那怎么会和姐夫有问题呢?他以前就对你好到天上去了,现在只有对你更好才是。”在杜恒雪的心里,还是觉得男人只要真的对一个女人好,一定会越来越好,除非那男人一开始就没有真正想过要对这个女人好。比如孙耀祖,杜恒雪就认为自己是被他骗了。他从一开始,就是打着别的主意,并不是如同姐夫对姐姐一样,真心喜爱她。所以她的婚姻才落得那样一个散场的下场。

    杜恒霜笑了笑,伸手捻了一块杜恒雪做的雪糯米参糕吃了,缓缓摇头道:“妹妹,话不是这么说的。男人也是人,他们没有法子无止境地对一个人好,并且越来越好,那是不可能的。”

    杜恒雪不明白,“为龗什么不能?我知龗道姐夫是真心喜爱姐姐,姐姐也是真心喜爱姐夫的。”

    “为龗什么能呢?你是女人,你当然这么想。世上多的是痴心女。而抱柱而死的尾生,千百年来,也只得他一个男人而已,而且还被别的男人骂了这么多年。你就知龗道,男人和女人,向来是不一样的。”杜恒霜低下头,抿了一口茶。

    杜恒雪现在明白过味儿来,一针见血地道:“姐夫对不起姐姐?”她想不出别的事情,能让姐姐沉寂到这个地步。

    杜恒霜窒了窒,用手转着茶杯。想了又想。才字斟句酌地道:“也没有。他还没有对不起我。”

    “还没有?就是说,快了?”杜恒雪开始抠字眼,她也觉察到,姐姐没有跟她说实话。或者。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姐姐。你要再吞吞吐吐,我就去向别人打听。到时候,你想瞒都瞒不住。——哦。对了,明儿就是素素姐来给义父复诊的日子,我问她,她一定会告诉我。”杜恒雪严肃地道,小小的脸上充满了对杜恒霜不说实话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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