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疯癫的模样,只把新娘和来宾们看得目瞪口呆。

    公公和小姑子也有类似的症状。

    唯一正常的婆婆,听说是个童养媳。

    多年的煎熬,让她早已从受害者变成了施暴者。

    当然,她不敢、也不会跟自己的丈夫、儿女动手,只会将所有的一切都发泄到儿媳妇身上。

    苦熬了两三年,姑娘实在受不了,顶着娘家、婆家以及周围人所有的压力离了婚,却无处可去。

    这姑娘倒也有决断,听说上头要开发边疆,号召有志青年主动报名。

    人家就直接报了名,跟着大部队去了西北,再也没有回来。

    前年有人在边疆看到她,虽然黑了、瘦了,看着也老了几分,但整个人都非常有精气神儿。

    还嫁了个兵团的男人,生了两个健康、活泼的孩子。

    ……说这些不是跑题,而是农村的姑娘,想要嫁去城里,真的千难万难!

    跟这些或是残疾、或是有大病的人比起来,三婚屠夫打老婆的恶习,反倒不算什么致命的缺点了。

    当然,真正心疼女儿的人,还是不会答应这样的婚事。

    郑渔确实妈宝、扶弟,可他也不是不疼儿女的极品亲爹。

    端看郑琴作为一个丫头片子还能读书,就知道,郑渔并不是那种极端重男轻女的人。

    “大丫他娘,我跟我娘说了,大丫的亲事,咱们自己做主!”

    “你还是带着孩子回家吧。这段时间结婚的人多,我接了不少活,实在忙不开!”

    “还有几个孩子,他们也该准备开学了!”

    何甜甜对着宋春红,好说歹说,求她带着孩子回家。

    在娘家已经住了七八天,宋春红也知道自己不能再住下去了。

    丈夫第二次来接,已经给了她台阶。

    她别扭的说了几句,然后就收拾东西、带着孩子,连晚饭都没吃,就急匆匆的往郑家赶。

    一家人刚刚走到郑家村的村口,就听到有人大喊——

    “不好啦!郑读殉情啦!”

    宋春红:……

    哈?

    殉情?

    什么意思?

    郑棋、郑书读了几年小学,多少懂一些。

    只是,他们都一脸的不可思议。

    小叔会自杀?

    怎么可能?

    他们家小叔最是怕疼,被麦芒扎几下,都会大呼小叫。

    而自杀,在农村不过就那几种——

    跳河、上吊、喝卤水。

    就没有一样是不痛苦的。

    就自家小叔那娇生惯养的性子,他根本就下不去那个狠手。

    难道是那位肖知青?

    可她也不像个傻子啊。

    怎么会跟小叔一起寻死?!

    何甜甜却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