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尴尬,西法干咳了声:“听说,你在这里处理一些事情?”

 凯尔干笑了声:“谈不上处理,目前我也一头雾水,因为我不太擅长解决这类事件。”

 西法‘哦’了声:“是哪一种事件?”

 凯尔看了这个年轻绅士一眼,摸了下鼻子:“闹鬼。”

 西法怔了下:“这里闹鬼?”

 这不可能。

 他进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感觉到。

 别说他现在是真神了,就算不是真神,这里是否闹鬼,他也感觉得到。

 另外,就算这里真的闹鬼。

 他这位‘红祭司’都已经踏进这里了,这就形同于受到真神祝福的圣所。

 哪怕恶灵也会瞬间燃烧蒸发消失。

 凯尔并不知情,仍然表情凝重地点了下头:“是的,闹鬼。”

 “起初我也不在意,以为只是孩子们之间流传的怪谈。”

 “但在昨天晚上,确实有孩子失踪了。”

 “失踪?”西法笑了下道,“失踪的原因有很多种,未必是闹鬼。”

 “孩子们怎么说?”

 凯尔沉声道:“是关于‘妈妈''的故事。”

 西法扬了扬眉毛。

 两人在小花园里一张石椅处落座,一个小女孩摘了几朵花送给凯尔。

 凯尔露出笑容,伸手接过。

 然后说道。

 “‘妈妈’是廷根市人,她在战争里失去了两个孩子。”

 “她痛苦无比,经常向人倾诉,但没人愿意听她的。”

 “没过多久。”

 “人们发现她死在屋子里,她整个人都不正常地变成了许多。”

 “她浑身皮肤黑绿,鼓胀到发亮,就像一个气球。”

 “她不知道已经死了多久,体内的气体已经涨满了身体。”

 “当有人进去给她收尸时,砰,她炸了开来。”

 “到处都有她的东西,四处弥漫着恶臭,一条条蛆虫在四处爬动着。”

 “据说看到这一幕的人,几个月都在做着恶梦。”

 西法试着问道:“这是真实存在的事例?”

 “是的,‘妈妈’叫玛丽.克罗宁。”

 “是一个浆洗女工,丈夫早年病逝,留下一对儿女。”

 凯尔一脸唏嘘地说道:“她一个人养育着这对儿女,尽管辛苦,但那是她的精神支柱。”

 “我可以想像,当她失去两个孩子时,该有多痛苦。”

 西法不解:“可廷根市并末被战火波及。”

 凯尔叹道:“战争带来的灾难,并不仅是战火。”

 “战后物资紧张,特别是药品。”

 “廷根市没被战火波及到,可同样物价飞涨,直到这一两个月才稳定下降。”

 “但在那段时间里,你无法想像,就连我也差点买不起面包,何况是那些可怜的寡妇。”

 “但食物还不是最短缺的,最短缺的是药物。”

 “玛丽的两个孩子因为没有食物,不得不吃玛丽从野外挖来的野菜蘑菇。”

 “是的,结果他们中毒了。”

 “而她没钱医治,就算有,当时也没有药品给她。”

 凯尔看向远处的孩子们:“结果,她亲眼看着两个孩子在自己眼前死去。”

 西法轻轻一叹:“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是啊。”凯尔点点头,“在那之后,就开始有‘妈妈’的怪谈。”

 “人们说,玛丽太过思念她的孩子。”

 “灵魂得不到安息。”

 “于是在黑夜下游荡着,徘徊着,带走那些孩子。”

 “她独孤的灵魂不断吞噬着一个又一个孩子,用以填补她内心的空虚和悔恨。”

 凯尔指了指孩子们居住的屋子:“就在昨晚,这里有一个孩子跟‘妈妈’走了。”

 “里面的孩子有看到,失踪的罗斯在深夜自己下了床,打开门,跟着一个白色的女人消失在夜色里。”

 有目击证人?

 西法笑了笑:“听上去,玛丽女士似乎很希望自己的传说流传开来啊。”

 凯尔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深夜。

 位于王国北方的廷根市,在夜晚还是非常寒冷。

 这让济贫院里的孩子们,非但将门窗紧紧关闭,还挤在一起。

 毕竟这样会较为暖和。

 屋子里没有壁炉,济贫院也没有多余的钱来给他们买木炭。

 取暖全靠抖。

 一个人抖可能不够暖和。

 大家缩在一块抖,也就勉强能够对付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隐隐约约的,屋子外响起了女人伤心的哭泣声。

 阿尔法,一个七岁的小男孩。

 父亲熬不过上一个冬天,他就变成了孤儿。

 他感到一阵尿意,但不愿意离开温暖的‘被窝’,偏是这时还听到了女人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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