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简走到他旁边,“这不是想和太子殿下说两句话吗?”

    “你不是说话,你是想给我开席。”穆厉抬手让金狼走远点,“有屁就放。”

    沈简的声音在夜色之中显得很轻。

    他望着端着茶杯慢慢喝的人,虽有迟疑,依旧缓缓说:“穆厉,你是不是喜欢今朝?”

    穆厉一口茶直接喷出来,呛得阵阵咳嗽,“你醉疯了?”

    沈简目光严肃极了,“你对今朝不对劲,你是不是因为得不到今朝,才退而求次去撩谢瓷兰的?”

    穆厉惊的手里茶盏落到下,脸上表情精彩且复杂,“沈玉安,你瞎不代表我瞎。”

    “你对今朝不对劲。”沈简重复,“谢瓷兰不是你对今朝好的理由,反而,谢瓷兰是你接近今朝的手段,对不对!”

    穆厉扭了扭脖子,左右瞧了瞧,上前盯着沈简,“说完了说够了?”

    沈简嘴里剩下的质问还未出来,穆厉就一拳头毫不犹豫给他砸了过去,沈简直面未躲。

    穆厉朝他而去的拳头落到他肩头狠狠一捏,“沈玉安,你若要挑我和谢瓷兰的关系,也不要玩的怎么大。”

    他冷笑:“或者我现在就把阮今朝给你剁碎了,明日给你下饺子如何?我亲自给你杀了剁碎,怀疑自个妻子和旁的男子有染,沈玉安,你说阮今朝听到了,会如何想你呢?”

    见错身离开的人,沈简目光冷冽极了。

    东宫之中。

    阮今朝满意的看谢宏言给她染的指甲,“表哥这手艺,都能出去卖钱了。”

    谢宏言收着桌案上的东西,温声说:“你喜欢,我日后常常给你染。”

    阮今朝听着这句话笑容凝了下,只是瞬间就恢复过来,“对了,我给雀雀做了好多小衣裳,我给表哥瞧瞧!”

    他从未问过谢宏言会不会跟着她回大宜,刚刚谢宏言那句话的意思是要跟着他回去了?

    阮今朝给雀雀做了许多的小衣裳,“我估着开春才能回去,路上耽搁着没准丢初夏了,小娃娃长得快,我就多预备了些!”

    谢宏言看跟前小山的衣裳,笑的无奈极了,“你是要她穿一件扔一件吗?你倒是够溺爱她的。”

    谢宏言一件件的看,阮今朝就在旁边嬉笑说着怎么配好看,嘴里哼哼着小曲。

    听着哼哼的小曲,谢宏言拿着小衣裳的手顿住了下,目光落到阮今朝侧脸上。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唱的很好听?”阮今朝笑嘻嘻看谢宏言。

    谢宏言错开目光,想起那日穆厉喝的酩酊大醉撒酒疯,在他耳边唱的曲调。

    若没记错,是打龙袍。

    阮今朝趴着罗汉床慢慢悠悠理着小衣裳,哼哼起来段锁麟囊,“雀雀喜欢听我哼这个,我一哼她就睡着了,沈简也喜欢听我哼哼这段,他都能会唱了,还唱的听好听的。”

    谢宏言脑子里头锁麟囊和打龙袍的曲调在脑中疯狂碰撞。

    ——这才是今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柳暗花明休啼笑……

    ——一见皇儿跪埃尘,开言大骂无道的君,二十年前娘有孕,刘妃郭槐他起了狠毒心……

    谢宏言被一声表哥叫回了魂,大口呼吸看着拎着衣裳看她的阮今朝。

    “你怎么了?”阮今朝担忧,“我总觉得这几日你怪怪的,是不是那个叫元铭的孙子欺负你了?”

    “没有的事,你在东宫呆了不少日子了,也该回去陪陪沈简的,你若在呆着,外头指不定怎么传呢。”

    “不管是把我和你,或者把我贺穆厉传谣,都比……”阮今朝点到为止,“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不该呆着这里,太冒失太碍事了,只是,我也想保护表哥,即便表哥厉害的不需要人保护了,但我想对表哥好。”

    眼下外头只说谢宏言和穆厉在大宜私交不错,因此作为贵客住在太子东宫,可她若走了,要是有什么不利于谢宏言的话出去,穆厉只需要砸个男宠出口,自个就会被摘的干干净净,谢宏言只能身败名裂了。

    她曾经体会过世俗的恶语冷眼,不想让谢宏言也去体会,她留着这里这些日子,也发现谢宏言笑意比在大宜多出许多,且都是发自内心的,谢宏言是真的高兴,她不能做畜生的挑|拨事。

    谢宏言没料到阮今朝一直留着这里还有这个想法,当即心中一阵暖,“你不要沈简了?你今日回去瞧瞧他,去吧,我让人送你回去。”

    阮今朝见谢宏言态度很坚持,也不多问,“那我回去住几日,等着冬猎我们在玩。”

    屋子安静了下来,谢宏言扶额觉得自己是魔障了,等着回神时,穆厉已经回来了。

    谢宏言见他又喝醉了,“你别在这里睡,去洗个澡,不能喝你能不能少喝点?”

    “没事,我就是有点晕。”穆厉望着房梁,咬牙骂骂咧咧,“把阮今朝给我赶回去!”

    “今朝又没惹你。”谢宏言给他倒茶,敲敲小案几让他起来喝。

    穆厉撑起身,盯着谢宏言,“沈简那狗玩意儿疯魔了,居然跑来质问我是不是喜欢阮今朝,还说我是得不到她,才去觊觎你,他喜欢吃屎,全天下的人都得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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