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厉听阮今朝这话,哦了一声,“怎么,你们是要杀了我老师了?”

    阮今朝这群人规避潜在危险,会选择用最为破釜沉舟的办法,杀死觉得有问题的,就比如当初暗杀他一样,盛淬连他都不敢说拿捏的稳,一旦阮今朝、沈简将其视为敌人,那么,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处之。

    阮今朝自然明白穆厉的想法,“那是你的老师,也是沈简的二叔,他们总有一日会相认的,不管他是盛淬还是沈风,他不管是在大宜还是程国,总是沈简的血亲。”

    盛淬要呆在那里是他的自由,她需要赤峰关的真相,更加需要盛淬怎么活下来又是来到程国的。

    穆厉身上的杀意散去,“血亲?这世上亲不亲难说的人,血脉相残的事古来数不胜数的。”

    “说话你就给我好好说。”阮今朝冷脸,“盛淬怕是不想让沈霁,他的亲哥哥知道他在程国的消息吧。”

    穆厉不惧威胁,“知道又如何,沈霁能把我老师打死?”

    穆厉还是知道沈霁德行的,就是个软馒头,想事情不算全面就罢了,还不把心里说都说出来,即便是盛淬的哥哥又如何,打得盛淬,还是骂的沈霁?

    “你倒是藏的好。”阮今朝讥讽,“大宜那几次打架认怂都是故意的吧。”

    穆厉:“可不是得藏好了。”若是让人看出他的身手是安阳侯府祖传的功夫,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李锦在哪里。”阮今朝言归正传,“李锦不会信你的,你让我去给她说话。”

    “你那里来的脸说这种话?她不信我,就信你了?她是我程国的贵女,自然是信我。”穆厉嘲讽。

    阮今朝鄙视穆厉,“太子殿下要点脸。不是你们亡了她的家,她会去大宜?”

    穆厉不认,“不是程国皇室让她去了大宜,她怎么会混的如此的好?”

    “你带不带我去看李锦?”阮今朝直接说。

    穆厉沉默了下,抱着手带笑,“不带你要如何?”

    “那咱们就在这里打吧。”阮今朝摊手。

    穆厉笑出声,“你觉得我害怕你?”

    “就是我们谁都不怕谁,才是最恐怖的,李锦不知你我在找吧,对不对?”阮今朝将匕首收回,“太子殿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样不好不好。”

    二人翻身上马,穆厉看她,“我迟早要把你的暗桩抓出来一个一个踩死!”

    阮今朝不咸不淡的说:“你的地盘你做主,你高兴就好。”

    穆厉看与他并肩的人,“阮今朝,你功夫怎么好,司南知道吗,你老子不是一碗书端平吗,把你教的怎么无敌,司南倒是连媳妇都打不过,啧啧啧……”

    “穆老三,管好你的嘴,你敢来挑拨离间我,我挑拨离间起来,你怕是承受不起的。”阮今朝警告他,“司南是带兵的。”

    “你错了……”穆厉笑着看阮今朝,加快了速度。

    风将他的声音带到阮今朝的耳中。

    “司南,比你们都会玩朝堂,谢修翰始终想要拉拢司南你当是为何?是因为看到了他的超能,司南能把六部最烂的兵部玩弄掌心,把李明薇都气得亲自去了衙门坐镇,司南不是想着你在京城不能太过惹事,能把李明薇气得升天,司南打仗带兵屈才了。”

    不仅把兵部的账目理顺盘了,还把自己要的钱给匀出来,还给李明薇送去了惩治兵部各处官员的文书,以及官员如何调动为宜,顺便还说得多给钱。

    又有理又欠打。

    “我哥什么不行的,他就是懒。”阮今朝笑笑,她夸司南,“他若是正经起来,你们算个屁。”

    司南就是懒得很,陪着她来京城除开给她镇场子,就是给自己放空好生偷懒一场。

    再则他把自尊脸面看的很低,完全就不在乎这些,打架可以,打不过就跑,跑不过求饶装孙子比谁都厉害,以身作则告诫身边人,好死不如赖活着,只有活着才有一切。

    穆厉扫她一眼,难得劝告她,“她不是你亲哥,如今又有了妻女,你在她心中的地位会慢慢降下来,你母亲又有了孩子,十有bā • jiǔ 是个儿子,司南为了避嫌,日后必然是要出去自立门户的,阮今朝,少管旁人,多担忧自个吧。”

    阮今朝不满,“不许挑拨离间。”

    穆厉扫扯着缰绳停了下来,翻下马,继续和她说,“不是所有的一切,都会按照你想的那样进行,亲的未必亲,不亲的未必不能信,你比我明白,不是吗?”

    “你想说什么?”阮今朝觉得他话中有话。

    “你若喜欢你母亲肚子的弟弟,就等同于放弃了司南,你选了司南,就等同于放弃了谢家,枉我觉得你很聪慧,会让你母亲杀了那孩子……”

    阮今朝驻足,“穆厉,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难道不是吗?”穆厉慢慢超前走,“你都知道,可你还是喜悦,甚至在逃避这个问题,因为你觉得不会,但是,你身边的人早就开始重新站队了,你父亲得罪不起谢家,又心疼司南,日后北地真正的帅是谁,万事都说不准。”

    “当然了,没准李家皇室不会让这个孩子离开京城,会把他接到皇宫,或者留在京城,这都算好的了,若是顺道在把你母亲留在京城,这一切不就又回到了你当年的困局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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