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简不走,“放开,放开!”

    黄沙、阿福充耳不闻,架着挣扎的沈简就要走。

    是非之地不久留,沈简不能死,死了安阳侯府就黄了。

    却是——

    “叔!叔!”沈简看大步而来的盛淬如同看到救星降临,扬起嗓子吼,“有人欺负我和穆厉,那胖球偏心眼要保薛家,你把穆厉带着,跟我回去投奔陛下吧,这程国不知道你们留念!”

    盛淬提着刀而来,目光扫了眼架着沈简的二人,黄沙、阿福都是习武之人,顷刻察觉到凌厉的杀意,忙不迭让沈简挣脱开。

    沈简知晓盛淬比他想的能耐,抓着他朝那头带,“程帝——”

    “闭嘴吧,我和程帝打交道你比久,猴似的上蹿下跳能解决问题?”盛淬淡淡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觉得能耐了?任何以自己为饵的局,都是下下局。”

    盛淬看沈简,“知道程帝为什么不肯大刀砍薛家吗?”

    沈简跟着他超前走,摇摇头,“不知道。”

    “知道程国大皇子怎么死的吗?”盛淬问。

    沈简摇摇头,“道听途说,说的是穆厉弄死的。”

    “皇子杀了皇子,还能当储君,你觉得这是道听途说,还是有意放话?”盛淬侧眸看沈简,抬手拍拍他的脑袋,“你小子,还是太嫩了。”

    沈简是蜜罐子长大的贵公子,沈霁没有把他养好,孔平方也溺爱,活生生养成个娇气包德行。

    “说说吧,程帝把你们都怎么了,我今个心情不好,给你们出出气。”盛淬大步超前。

    程帝见着拎着刀而来的盛淬,立即扬声,“大内拎着刀,你造次!”

    “造次又如何,陛下砍了我试试。”盛淬抬手,沈简接过刀,“给陛下个台阶,这小子你的几嗓子过去,还是能唬的屁滚尿流的。”

    程帝拧眉盯着盛淬。

    “陛下欺负这些个孩子们没个长辈靠着,怎么,当我死了?”盛淬指尖都是血迹,轻轻在衣袖拂过,目光淡漠的落到薛万绪脸上,“你捅了谁?”

    薛万绪脸上似有拨动,“不是我!”

    沈简跟着说:“他捅的,今朝瞧着了,他脑子有坑,说刀是今朝的,责怪是我家今朝没有拿好刀被他抢了,才造成惨剧!”

    “你抢阮今朝的刀?”盛淬看他,“你非|礼人姑娘?”

    跪着的群臣:!!!

    盛淬走上前,“先把太子弄下去弄干净,即便要死了,也穿的漂亮些。”他扫了眼穆厉,“睡着吧,你醒了我看着你更糟心。”

    穆厉被弄走,局势似发生了变化,盛淬笑了笑,同沈简说,“沈老大,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为何到了这个局面,怎么程国的皇帝,还是不愿意处置薛家呢?”

    盛淬说着,笑意更大起来,“你不知道,这得从澹州之役,程国大皇子的死开始给你说——”

    “盛淬!”程帝低吼,“你真当我不敢砍了你的头!”

    “你都要砍我的头了,还有什么说不得了。”盛淬哎了一声,朝着边上的防止火患的水缸走去,慢慢的洗着手上的污|秽,“陛下今日若不给沈简还有大宜公道,大约自己的帝王路也要走到头了。”

    沈简捏着手里的刀,看着刀柄上面的图案有点眼熟,就见盛淬走了过来,见他伸手过来,沈简下意思仰头。

    “我能杀了你了?”盛淬拿着染湿的绢帕给他擦拭脸上的血迹,“想赢吗?”

    沈简下意思嗯了一声,扬起脖子告状,“薛万绪干的。”

    程帝怵盛淬,盛淬路子虽野,却是极护犊子的,程帝护不护穆厉不清楚,盛淬在没人能碰穆厉。

    盛淬点点头,一手把着沈简肩头,将他朝着薛万绪跟前带,就说:“薛万绪,你是不是想说,你稀里糊涂手里被人送了一把刀,跟着都没反应过来,突然一个人就出现在你跟前,就像这样。”

    盛淬话音落下,沈简只觉得手被抬高跟着被大力一推,长刀便没入薛万绪腹部。

    沈简怔住,直接松开了刀柄,几乎是下意思开口,“我没有,不是我……”

    盛淬拍拍手,说了个好,“要个公道,最好的法子,不就是重演一遍吗,陛下看看,刀是我给的,人却是沈简杀的,遭殃的却是薛万绪,这是我的责任,还是沈简的责任?薛万绪明知我有杀意,却是不躲,是笃定不我敢在这里动手不是?”

    “阮今朝的刀怎么到薛万绪手中重要吗?重要的是,谁用这把刀伤了人。”盛淬看向程帝,“陛下不好下手,看看我替你把台阶都铺好了,就说是沈简杀了人,让薛家找大宜要道理去。”

    程帝被眼前这瞬发生的事惊的不知所言。

    盛淬继续说:“这事不就同陛下无关了,是薛家和沈家的事,闹大了,也是沈家让大宜李家出面调停,反正,只要薛家觉得自个有理就成,只是这公道都在人心,我劝陛下就睁一眼闭一只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陛下怎么不说话了?”盛淬顿了顿,“甭看了,肯定没救了,我shā • rén 还能让人回来,我都臊得慌。”

    说着盛淬拍怕沈简脑袋,“看准了吗,以后谁惹你,就朝哪里捅,保管死的干干净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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