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简脑袋上都泥巴,指甲也是泥泞,原本就不整的衣裳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李明薇伸手碰了下沈简鼻息。

    很急促,是不舒服时人才有的呼吸。

    他侧眸看向禁闭的门,放在膝头的手一寸寸捏紧。

    李明薇撑着膝头起身,忽而被什么拉拽,垂眸去看,是沈简的手,死死攥这他的衣袍一角。

    李明薇静静望着那只保护和挽留的手,响起李明启说沈简的好。

    ——“不要看他没用一推就倒,他认定值得人,他是豁得出命去保护的。”

    ——“你别看他对我喊打喊杀,我被欺负了,不对,是只要他觉得我是被欺负了,仗势欺人也好,不能明着搞玩阴的也好,他都要给我找场子,就是嘴上不饶人。”

    ——“他以后大好大奸我不知,可他对我是拿命护着的,他那么弱,要说勇,司南都比不过他。”

    “勇个屁。”李明薇低低说,他掌根抵着眉心,很难得露出两份忧伤,“蠢死了。”

    “一个豌豆脑,一个蠢出世,一个胡来鬼。”

    李明薇掀了袖口,拿着干净的里衣袖筒给沈简擦泥浆捞出来的脑袋。

    他低低咒骂。

    “三个笨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