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萧挞凛的五万大军到了,宋军在威虏军的驻兵,满打满算不足一万。魏能率先退入城内,杨延昭、张凝、田敏也在一番激战后,带领所部人马,全身而退。
与此同时,顺安军一带,石普也跟萧观音奴所部辽军交上了火,宋军缴获了辽人的布阵图。
辽军此次南下,并不是为了攻城掠地,抢点东西,这么简单,两位主帅还肩负着重创宋军的艰巨任务。也就是说,辽军此次出兵,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换下一个,避其锋芒,攻其软肋,专挑宋军的软柿子捏。然而,宋军这些锋线作战部队,全都是淬了火开了刃的钢刀,那有什么软肋。
辽军避实击虚,边走边战,不断深入,前锋很快抵达望都,逼近定州。萧太后和辽圣宗的主力大军这时也到了,三路辽军对北平寨(今河北顺平县)展开合围。
辽军二十万大军来袭,北平寨守将田敏并未被辽军的气势所压倒。他探知萧太后和辽圣宗当晚在距北平寨十里的蒲阴驻扎安寨,决定趁辽军立足未稳,亲率百余骑,偷营劫寨,打辽军一个措手不及,令其自乱。
是夜,月黑风高,宋军马摘銮铃蹄包棕,悄悄向辽营进发。众人摸到辽军营寨,砍开栅栏,火箭一发,辽营顿时火光冲天。田敏首当其冲,杀将进去,众将个个奋勇当先,呐喊着冲入辽寨。北平寨中的宋军,见敌营火起,也一并出城,杀向敌营。
辽军将士正在睡梦当中,营中一乱,当时就懵了,慌乱之中,来不及穿盔带甲,纷纷冲到马厩,抢过马匹,夺路而逃。那些来不及逃的,都被宋军砍瓜切菜一般,屠斩在地。
宋军前来劫寨,辽军被杀得鬼哭狼嚎,萧太后和辽圣宗耶律隆绪都被吓出一身冷汗。萧达凛带人前来护驾,耶律隆绪问萧达凛:「宋军今晚来交战的人是哪位?」
萧达凛道:「听说是田厢使。」
圣宗心有余悸地说道:「彼锋锐不可当。」传令大军立即撤退。
辽军攻北平寨受挫,再次兵分两路,一路奔定州,另一路向东奔保州(今河北保定)而来。驻守保州的是宁边军部署六郎杨延昭和定州路行营副部署兼北面安抚使张凝。当初在威虏军,萧达凛就曾吃过杨延昭、张凝等人的败仗。兵不可二败,这次换萧观音奴上场,攻打保州。
振武小校孙密带领十名士兵侦查巡逻,刚好在路上遇到辽军的前锋。孙密立即命一人回城通风报信,其余士兵藏于密林中,张弓搭箭做好迎战准备。
辽军兵马很快进入到弓箭射程范围,孙密等人乱箭齐发,走在前面的辽兵登时纷纷中箭落马。辽军见射来的弓箭稀稀疏疏,并不密集,知道遭遇的只是小股宋军,这才定下神来,下马冲入树林,孙密等人早已安全撤离。
杨延昭、张凝早已做好防守准备,婴城自守是六郎的拿手绝活,当年凭借一座冰城硬是将辽军拒之城外。萧观音奴所部人马攻保州,数日下来,兵马折去不少,保州城依然固若金汤。
萧挞凛与萧太后和辽圣宗合兵进攻定州,河北三路总统帅王超在唐河列阵以待。
王超是太宗的潜邸旧臣,虽然位高权重,深受宠信,却是一个十足的庸碌之辈,《宋史》说他「临军寡谋,拙于战斗。」
辽军大军逼近,王超甘愿做个缩头乌龟,用十余万宋军摆起「平戎万全阵」,坚守自保。让辽军狗咬王八,无处下口。
唐河一线驻扎着宋军的主力大军,萧太后也不敢对定州有什么非分之想,便于阳城淀(今河北望都)扎营,伺机行事。
辽军掠威虏、安顺军,魏能、石普败之;攻北平寨,田敏击之;攻定州,王超等拒之。二十万大军宛如遭遇鬼打墙,四处碰壁,一筹莫展。
萧挞凛决定和萧观音奴联手,向东攻打瀛州(今河北河间),试试运气。
瀛州守将季延渥死守城池,用滚木礌石和强弓硬弩招呼辽军。辽军不分昼夜猛攻十多天,宋军把城里能砸死人的东西全都扔向攻城的辽兵。
一个玩命攻城,一个拼死防守,仗打得有多激烈,有记载说,瀛洲城城头上挡箭的木板,方寸之地,竟然中箭二三百支。
双方激战十余天,辽军死伤过万,瀛州依旧安如泰山,坚如磐石。萧挞凛觉得,再打下去,瀛洲城也许会破,但是自己也要为此付出天大的代价,想想有些不值得。最终还是决定放弃瀛洲,向西与萧太后的主力大军会合。
辽军如同一群孤魂野鬼,在河北大地游荡。
有一路辽军闯入山西境内的岢岚,岢岚城守将贾宗立即出兵拦截,双方在草城川(今山西岢岚县东北)展开大战。代州、并州两地宋军统帅高继勋闻知,迅速赶来增援。
高继勋发现辽军军阵不整,松松垮垮,知道这些士卒早已精疲力倦。立即命令贾宗带领一部分人马到寒光岭设伏,自己佯装败退,引诱辽军南下追击,想要将其拖垮了,再一网打尽。
辽军果然跟着追来,进到寒光岭,贾宗早已布好弓弩大餐,就等辽军人马就位。但听一阵梆子响,宋军是万箭齐发,接下来,高继勋又调转马头,两支宋军,近万人马,呼喊着将辽军围在中间。辽兵这下可惨了,本来就已师老兵疲,再遭遇一场箭雨的狂轰乱射,哪有什么战斗力,就恨爹妈没给自己多生两条腿。宋军以逸待劳,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的小老虎,冲下岭来。寒光岭下,杀声震天,血肉横飞,辽军被打得晕头转向,鬼哭狼嚎,一万多人马几乎折损殆尽。进攻岢岚的辽军被宋军彻底击垮,这才是侵略者应该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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