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没有料到自己身中mí • yào ,让自己陷入了真正的险境。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和皇后斗了这么久都没露败绩,出了京城,居然会在这种地方输了。

    他座下的马不过是顺手牵来的,并非他常用的坐骑,本身就跑的不快,想要逃出那群人的追捕,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握住手中的长剑,终于拽住了缰绳,他不会跑了,他宁可死,也要削了这群人几块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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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太子想得不同,长公主他们并非安全,匪徒似乎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在第一波人来了之后,又来了第二波人,第二波人在追着长公主,长公主座下的马是良驹,他们没法轻易追上,于是一人停下,他搭起弓箭,箭簇上是幽紫的光,“砰的”一声,一根长长的箭矢从远处过来,直接刺中长公主的肩上。

    长公主闷哼一声,她咬牙忍住痛苦,继续驾马,她知道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了下来,就是注定身死的结局。

    她只恨自己没有料到来者的狠毒,居然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她又急又忧,她担心自己的生命,却更担心太子的安全。

    对面突然传出了马蹄声,这马蹄声并不显疲惫,整齐有序,公主倒吸了一口气,没想到对方居然考虑这么周全,就连下山的位置都设了人。

    可等长公主去的时候,却只见地上倒了数十个人,瞧着衣衫是匪徒的同伙,而骑在马上为首的人,竟是林琅。

    长公主见到生机,骤然失力。

    林琅此时已经架马到了长公主身侧,她接住滑下马的长公主,而追捕长公主的人也停了下来,他们在打量忌惮林琅。

    这一切自然有缘由,林琅心知,他们是看到了自己的面容,但这件事并不会影响自己的决断。

    林琅打了个手势,她身后的人立刻出动,和对方厮杀了起来。

    林琅还未将她带进林间的屋中,公主残存的力气在嘱托林琅:“去救太子。”

    公主能看到林琅明眸之中全是担忧,但她还是得到林琅的承诺:“好。”

    之前林琅来找长公主时不愿住道观,特意在林间一个隐秘的地方建了小屋,林琅此时将长公主带进去。

    林琅先喂了长公主一枚药丸,药丸乃是清心丸,是当年医圣所做,可解百毒,喂好之后,林琅拿出医者的刀具,她先割断那根箭矢,而后撕开长公主的衣衫,长公主原本皎洁的背部尽是紫色的脉络,而箭伤离心口极近。

    林琅把了把脉,她面色沉痛,先取出了细针,用针锁住穴道,阻止毒再进一步,可林琅也知道这是治标不治本,她只能延续长公主几个时辰的生命,林琅唤来一个人,她低声说了药方,他听后,立刻离开煮药。

    长公主已经察觉到身体内力气的流失,她不会医术,却也知道何为大限将至、。

    长公主喘着的气如骤雨中浮动的扁舟,摇摇荡荡:“我是不是快死了。”

    这话就跟水阀一样,一瞬间开启了林琅的悲伤,她对长公主愧疚到说的话都带着哭腔:“对不起,我医术有限。”

    长公主握住林琅的手,她嘴角露出一丝遗憾:“也许这就是我的命了,我本就该留在沧浪山。”

    她说完这句话后,又想到了太子,握着林琅的手加大了手劲,她死死握住,剧烈地喘息着,话语逐渐嘶吼着:“可我却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留在沧浪山,凭什么,我这一生要被这样的安排着。”

    “我不甘心啊。”长公主面上泪痕不断,林琅心里难受,她声音坚韧道:“公主,我知道你的痛苦,我会帮你找到凶手。”

    长公主道:“你已经帮我许多了,我如今只求太子无事,我欠他母亲太多,如今我不仅没有报答给他,反倒让他身陷囹圄。”

    林琅道:“我还能做什么?”

    长公主嘴角是惨白的笑,她知道林琅的确颇有手段,只是她远在江湖,又怎能涉足摆弄庙堂后宫。

    不对,她可以,长公主死死盯着她的脸,林琅面容姣好,丰神冶丽,浮翠流丹,哪怕长公主曾经见惯后宫美人,也不得不说,林琅这张脸足以艳压群芳,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她们之间的面容有八分的相似,而和她母后年轻的时候更是有九分的相似。

    如果她扮作自己,是不是能拨弄她沉疴一般的过去,实现她不甘心的渴求。

    况且林琅扮作自己并非毫无经验,她曾经扮作自己坐在道观,替她迎接皇兄母后,在调换身份上,对林琅而言并不是一筹莫展。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太子还活着。

    长公主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只要太子活下来,她就求林琅成为自己。

    林琅的人到的不算慢,但这距离不算太远,但零星的匪徒足以拖累他们的步伐,他们去的时候,太子已经昏了。

    这群匪徒有所求,没有直接在此地虐杀太子,林琅的人安然无恙地救下了太子。

    林琅的人回来了,他们带回太子以外,他也将太子没死的手下送到山下的医馆,除了这些,公主身边的丫鬟碧莹也跟了过来。

    碧莹跟了长公主数年,一见到长公主面色苍白,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话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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