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面的人很快就出来了,此人他一身布衣,腰间别着一块皎玉,不算穷酸,却也不算富贵。
男子见到林琅,明显被惊艳了,他勉强让自己不失礼。
林琅见此道:“我想找隔壁的人。”
男子反应过来道:“你是赵静赵姑娘的朋友。”
林琅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道:“我是赵夫人的朋友,我刚入京城,说帮她给家人带几句话。”
男子先是一愣,他没想到赵静已经嫁人了,随后他遗憾道:“那你可能要失约了。”
“嗯?”
“隔壁已经没有人了。”
林琅略微一懵,她应该没有打听错。
男子见此道:“赵姑娘的父母已经去世了。”
男子说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赵静背后的人察觉到她的死讯,为了阻止她找到线索,立刻将人解决了,于他们而言,人命如同草芥,林琅不知道自己心底是个什么滋味。
男子又补充了两句:“在前段时间两位老人暴毙,可惜没有人能够联系到赵公子赵姑娘,因而这丧葬也就草草办了。”
男子身侧的小姑娘当机立断道:“是哥哥办的,哥哥根本办得很用心。”
“够了,姑娘,在下和赵夫人的父母为人邻里多年,他们也帮衬我们兄妹良多。”
男子察觉到林琅的低落,加上他不是愿揽功的人。
“暴毙,官府有人查了么。”
“查了,但没有结果。”
没有结果,怕是有人插手,这好好的结果也就成了没有结果,林琅不愿多数,换了话题:“那公子能给我讲讲赵夫人么。”林琅想起那抹笑,确实很想了解她。
“寒舍简朴,不知姑娘能否落脚。”男子有点迟疑,其实女子进男子门院实在是不好,可最近男子办完丧礼,手里早就没有闲钱,他一块钱掰成两份花,这才勉强让他们兄妹不饿肚子,如今让他们请林琅出门吃饭,他确实没有多余的钱了。
林琅道:“无事。”他们走进院落,这院落里面被打扫得十分干净,四周还有花草枝错落长着,看得出来主人经营得用心。
而院中有一颗树,树下有一方石桌,石桌上摆着书本,林琅道:“你是秋闱的学子。”
男子道:“是。”
妹妹过去将书本收拾了,并将茶壶端来,碧莹也去帮忙了。
她们很快就忙完了,林琅和男子坐下,林琅这才介绍了自己:“我是在京外认识赵夫人的,只是名字不太能说,望公子体谅。”
女子在外,本就有颇多的禁锢,男子也不太在意,他只是介绍了自己:“我叫杨锐,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算是和赵夫人赵公子打小认识了。”
“我比他们年岁小,当时就跟在他们身后,当时赵夫人和赵官人都爱读书,因而我也跟着识了不少字,当时我家不善经营,只能靠祖上传下来的这院子有个住着的地方,我父母当然早出晚归,都是赵夫人为人热情,照顾小时候的我许久,我心里十分感激。
后来赵官人考取了功名之后就离家走了,而赵夫人也在某一天离开了这里,他们父母是宁国府的远亲,一直以来都是帮宁国府做事,自然没法轻易离开,其实当日暴毙,宁国府还插手来着,说是这两人死得不明不白,但查到最后,也没查出来点东西。”
林琅听后心里有了算计。
杨锐口中的赵官人就是当日在云淮船上为难萧钰的赵恭,没想到他曾考取过功名,看他当日的模样,怕是已经辞官沉迷山水了。
“我曾见过赵夫人绘画,不知赵夫人是从小练成么。”
杨锐听到这里愣了一下,随后他明显喜悦道:“赵夫人确实从小学绘画,但后来他们发生了一点私事,这件事后,赵夫人说不会再画了,没想到赵夫人竟然重新拿起画笔了,还真是惊喜。”
林琅沉默了下来,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诉他赵恭和赵静两个人都已经死了。
不过仔细想想,她也没有必要说出来。
“赵夫人和赵官人从小就学习画画,赵夫人画出一幅画后,不知怎么就流了出去,被一个贵人瞧上了,就买下了这幅画,这件事闹得轰轰烈烈,她父母就不让她学下去了,说她不能继续画了,赵夫人闹了许久,最后还是断笔了,其实平日众人都道是赵官人天赋高上一些,但谁也没想到赵夫人的画先被贵人看上了,他们都觉得奇怪,不过那副闹得轰轰烈烈的画四周没人见到,其实是不好置喙,也许赵夫人突然画工精进,不同于往常了呢。”
林琅想起赵夫人的那副朝阳鱼跃图,画工稳重,色调柔和,加上独特的技法,确实是不可多得的良作。
没想到赵夫人居然还有这样的过去,想必那断笔之后,她也没有疏于练习,只是不会在她父母练习了而已。
而且这也是她当时说完那句话赵夫人微笑的缘故吧。
林琅又听了听赵静和赵恭的过去。
听了许久之后,杨锐道:“其实赵夫人断笔之后有人找过她,那身上穿着官服,但很快那群人就走了。”
林琅终于听出了重点,这也许就是赵夫人成为朝廷中人的一点蛛丝马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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