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目光娴静,温柔地瞧着刚醒的萧钰:“到地方了。”

    萧钰道:“嗯。”

    林琅离开了这里,车夫悄声道:“太子殿下,长公主发现您没下马车之后,让属下看看您,属下说您睡过去之后,长公主没有让属下喊您,她从这里等了有一会了。”

    萧钰一愣,垂下了眼,他只觉那些浮动的、不安的不再bào • dòng ,他重新成了长公主眼中的萧钰。

    他过去心里早就发疯了好几回,只是他不愿让人瞧出他的内心,一直以来,他心里越疯狂,表面就越宁静,甚至思绪都会和平日相比清醒许多,可遇到长公主后,她仿佛一碗加了冰的蜜糖,总是在他疯狂的时候一碗浇上,他不再厌恶过去,也不会畏惧未来。

    那些痛苦的,带着面具的过去,如同见光的冰雪,成了春日的一捧清泉。

    萧钰忙追了上去,道:“姑母,谢谢你。”

    林琅愣了一下,道:“怎么了。”

    萧钰道:“没什么,就是单纯地想说这句话而已。”

    林琅感觉萧钰像是变了,但具体变在哪,她也瞧不出来,不过她并不惊讶,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碌,累到在车上都睡了过去,困境让人成长,这一次的查案让萧钰受益颇丰。

    两人停到画师的门前,还未进去前,他对林琅道:“谢谢姑母,来陪我取画。”

    林琅其实是好奇的,她察觉到萧钰如今心情还算好,于是她问:“我听闻你和你的廖辨夫子闹了很大的矛盾,我实在好奇,能让你在矛盾之后还来这里取画的缘由,可以告诉我么?”

    “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我想和过去做一个告别。”

    皇后、皇帝以及太后,那些过去的人,不会再成为牵绊他的人。

    而他已经迎来了新生,他目光愈发地柔和,扫视着林琅,随后他伸出了手,敲响了廖辨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