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为何?”

    “你娶亲哪有那么容易,现在不知道多少贵女想要嫁给你,有她们相互牵扯,你有大把的时间选自己喜欢的贵女,而那时想必你已经执掌大权,能够决定庄恒公主的未来了。”

    “那些贵女我都不稀罕。”萧钰看得十分清醒,当年他无权无势的时候就已经看清了世间凉薄,又怎么会回去陷入苦境。

    而林琅却愣住了,自从她在这一世见过萧钰之后,她总觉得自己的情绪随着萧钰的话沉沉浮浮,像是溺水一般,她像是察觉到萧钰的认真,如火烤一般仓皇离开,碧莹刚要和林琅一起离开,萧钰就喊住了她。

    碧莹停下步子,从一旁等着,萧钰从身上解了一把软剑,交给碧莹,道:“它名为绛珠,是一把削铁如泥的软剑。”

    “太子殿下,奴婢会将此剑交给公主。”

    “不必交给她,你不是会武么。”萧钰目光透着凉薄,就这样瞧着她,碧莹后背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萧钰目光幽深,意味深长的笑了:“你是个聪明的人,知道该说什么,也知道不该说什么。”

    “太子殿下和公主感情深厚,乃是大雍之幸。”碧莹硬着头皮道。

    “你知道我的心思吧。”萧钰这话宛如平地起惊雷,惊得碧莹忙跪下,她完全没有想到太子会这么直白表露自己的情绪,“奴婢不知殿下什么意思。”

    “罢了,你在她那也这样说吧,不必多言。”萧钰只淡淡道。

    碧莹不敢起身,也不敢轻易回答。

    “起来吧,她一会该找你了。”

    林琅只觉得自己脸很热,却发现碧莹没有跟着她跑出来,她十分担心,结果这担心不过片刻,碧莹就出现了,林琅见碧莹身上突然多出的剑,好奇道:“这是什么?”

    “这是太子交给奴婢的,说是削铁如泥,他说这段时间恐怕京中会不似之前安稳,让奴婢好好保护长公主。”碧莹的话如同细密的水珠,冲刷她的理智,让她十分羞愧,她对萧钰那般,萧钰却还是一心为她着想。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既然如此,她道:“那我就命令你,你首先要保护好自己,我没那么柔弱。”

    碧莹想起太子刚才的惊吓,又经此温声软语,当即一股委屈涌上心头,但她不愿让林琅瞧出来,只瓮声瓮气道:“嗯。”

    “算了,我今天心情不好,去鸿珵学宫。”

    碧莹已经整理好情绪,听此差点口中的话又冒了出来,她暗含着不明意味道:“今日鸿珵学宫有很多公主的熟人。”

    今日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但碧莹听闻今日赵舒月会和她的好友去那里。

    自从上次公主表现出对赵舒月的在意后,碧莹也不免多关注了些,这才清楚赵舒月今日出城。

    “就是因为热闹才去呢,毕竟我要是不去的话,岂不是很无聊。”林琅听后更想起了意味深长。

    “当日在宴会上公主就对宁国公的嫡小姐在意了。”碧莹担忧道。

    “我就是想看看京中的这些贵女品行如何,我似乎回宫之后,还没仔细和贵女以及鸿珵学宫的学子聊过呢,你不觉得十分遗憾么。”林琅笑了笑,其实她还有暗藏的意思,她走之后,为了避嫌,大概永远不会再回京城了。

    碧莹知道林琅自从来京中之后,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给筹谋,暗地布局,很少为自己肆意一把。

    如今她这样一说,碧莹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道:“可公主就这么去了,会不会吓到他们。”

    “我可怕么?”林琅好脾气地反问碧莹。

    碧莹自然知道林琅待人和善,很少发脾气,但她回京之后就让醇惜皇后进了冷宫,而后在公主府待着,看似佛堂礼佛,实际暗自布局,在外人看来,长公主行事狠绝,为人孤冷,不喜交友。

    况且林琅也只会在她和太子面上多笑笑,在其他人面前她很少表现自己的情绪,在这样的错觉下,众人对长公主又更为忌惮。

    “如果被我的流言吓到,那这个人也就这样子了,而且那里不是只有贵女们。”林琅猜到碧莹心中所想,和声和气说道。

    林琅虽是临时起意,却也并非毫无准备,毕竟她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舒无野。

    鸿珵学宫虽说最近出了命案,但它又处在舆论之中,加上还涉及到了庄恒公主,近日不少人都过来凑热闹。

    贵女和学子们分别在两边,斗诗,投壶,六博棋,颇为热闹。

    公子这边杨锐隐隐有出头之意,他本身文采出众,斗诗又是他所擅长,在这里的人都抵不上他的文采,而贵女们又以赵舒月为首,她本身就十分聪慧,加上深思灵敏,因而斗诗倒也难不倒她。

    贵女这边倒是没有什么争吵,赵舒月本就是宁国公之女,身份贵重,加上她本身就颇有才华,其他女子纵然不甘,但明面上却没有什么怨言。

    但学子这边就显得十分“热闹”,杨锐的能耐本身无可指摘,但有一个人叫彭诀,他为人十分高傲,加上身份显赫,在上一局斗诗没有几局就直接下场了,他脸色已经十分不好了,见杨锐作诗行云流水,才华逼人,他心下恼火,却也知道比不过,而他四周又是奉承他惯了的,因而他们便凑成了一小撮人开始为难起了杨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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