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淮不再是船主,而是附属国的皇子,而他不再是逃难的船客,而是大雍的太子。
萧钰勾起一丝玩味的笑,他想起曾经他们博弈时候说过的话,原来竟然是一句谶语。
萧钰奇怪的神色让皇帝注意到,皇帝好奇道:“怎么,你们见过?”
皇帝问的十分有深意,萧钰是太子,除了接长公主那次,一直都没有机会离开过皇宫,他根本没有机会见到霖国皇室的人,这话也是代表皇帝对于萧钰的不满,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美人的肚皮之上,心里一边恼火萧钰处理政务的熟练,但一边却又无法从后宫轻易出来。
如今皇帝一坐在桌前处理政务就十分头疼,皇帝心道这是自己懈怠的后果,他原本想要痛定思痛,好好坐在桌前,回到之前的生活,但美人过来递了一串葡萄,他就又忍不住和美人游玩去了。
皇帝原本就不喜欢萧钰,他最喜欢的孩子是泰王,可惜却死得那么凄惨。
这份情绪一直压在心里,但今日的时候,皇帝发现如今大臣对待自己和太子的态度已经没有什么不同,他心里的不悦终于达到了巅峰。
萧钰十分敏感察觉到皇帝的心思,萧钰道:“虞楚皇子确实很像在下认识的一位故人,是当时我在接回长公主回来途中遇到的一个好心船主。”
这下问题被萧钰抛给了云淮,云淮其实如今心底也乱糟糟的,他对萧钰在以前没有什么看法,他知道这个人就算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会称帝,都会是他的敌人。
但他前世的记忆却在这一时有了缺刻,他无法回忆起林琅死了之后的事情,因而他根本不知道在林琅死后,他究竟做到哪一步。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云淮知道面前这个人,是个难以解决的人,他不像高座上的皇帝,早就失去了斗志,面前的人,有着十足的心机手段。
只是没想到机缘巧合,这样的人在那时竟然有了这样的关联。
这算是命运的诅咒么。
这个太子果然是一副不肯吃亏的模样,三言两语就将这个麻烦丢给了自己,云淮笑了笑,他原本身体就不好,说出的话都带着一股子虚弱劲,让人有种他要命不久矣的感觉,众人见此,不免心生可惜,毕竟云淮一副聪明人的模样,云淮堪堪道:“我过去一直身体不佳,很少出门,不过天下间长得像的不知凡几,没想到竟然有人和我长得相似,还救下了太子殿下,这真是可以说十分有缘了。”
云淮一副虚弱的模样,让他口中的话多了几分可信度。
皇帝相信道:“没想到竟然会这般有缘。”
萧钰重复了皇帝的话,他声音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没先到会这么有缘。”
众人落座,宴会开始,太后一直都没有说话,她的脸色不曾好过。
云淮的长相让她有一种隐隐约约的熟悉感,这份熟悉感却不是像萧钰那般,值得一调侃的,她更觉得是过去那不干不净的过去,找了回来。
她打算等歌舞之后,再仔细问问云淮的过去。
歌舞之际,除了太后的担忧之外,皇帝也有一份好奇,但这个好奇并不是对于在场的人,而是没有来这里的安贵妃。
安贵妃如今怀了孕,正是让皇帝欣喜的时候,他迫切地想让别人看到即将成为母亲的安贵妃,这像是让众人看到他还年轻的证据。
但此刻安贵妃却告了辞,她说自己今日不适,不能出席,这让皇帝不免恼火。
他没法强迫安贵妃,只能派身边的人去打听安贵妃何时可以来到宴会,可惜得到的答复只有一个,那就是身体一直不适。
皇帝只能放弃这份心思。
歌舞稍停,大厨开始依次上菜,而这时,意外的人来了。
长公主带着碧莹出现在这里,这下惊讶的不只是云淮一个人了,还有虞临。
云淮已经记起来两人前世的因果,他一直等待两人的就见面,而虞临则是诧异,他没想到碧莹竟然有这个胆子竟然出现在他面前。
霖国使臣的到来是萧钰和林琅都没有预料到的。
对于正常的行程而言,该是大雍皇帝派去的臣子从边境会见霖国使臣,待看完两国的国书之后,再由大雍的臣子按照礼部批准的行程,一路前来大雍的京城。
其中的礼教十分复杂,绝非几日之功,因而萧钰前段时间在霖国使臣的安置一事上才十分繁忙。
其实对于大雍而言,霖国这类的边陲之国并不值得如此操心,但如今的皇帝见霖国日渐繁华,为彰显大雍的国威,在招待这件事上十分讲究排场,奢华程度仅仅低于大雍太后的大寿。
当然萧钰对于这件事情伤是十分不赞同的,但如今他刚刚拿到权势,还不想和皇帝正面冲突,于是就退了一步,在一些地方能省就省,在某些地方满足皇帝张扬的想法。
但萧钰和皇帝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霖国的使臣会提前来到这里。
这件事狠狠地打了皇帝的脸面,霖国还是大雍的属国,霖国使臣的这种行为简直是在告诉皇帝,霖国的人在大雍如入无人之境,根本不必征得大雍皇帝的支持。
林琅得到消息的时候在想,皇帝一定是气到了,但她又有一种隐约的担忧,在她的印象里面,虞临和云淮并不是这样兵行险招的人,他们就算是真的对大雍垂涎,也不必这般招摇过市,究竟是什么缘故,才让他们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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