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混蛋真是好胆!竟然敢用明月司的名头勒索钱财!”

    宁檬生了一肚子气,回到太守府东跨园尚未多久,便听麾下人来报,说唐休竟然在勒索钱财。

    真是……

    “无法无天!”

    宁檬一掌拍在桌案之上,嘭的一声巨响,吓得身旁的明月卫赶紧低下头。

    “大人,唐休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少年,他……配的上咱们明月司的令牌吗?”韩冰挥挥手,示意那报信的明月卫下去,而后咬牙问道。

    “韩校尉,你说呢?”宁檬不答反问。

    “唐公子少年英才,大人慧眼如炬,相信唐公子如此作为定有深意!”

    听到宁檬开始称呼自己的官职,韩冰吓得脸色发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竟然在怀疑自家掌楼使大人的眼光,是以他赶紧回答道。

    “什么?你说什么?”

    正在气头上的宁檬,听到韩冰的话却是突然眉头一皱,那一瞬间,脑海中一丝亮光闪过,仿佛……

    “卑职……卑职说唐公子聪慧之人,所行所为自然不能以常理来看……”

    韩冰满头大汗,小心翼翼的瞅着宁檬,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去。

    难道真是这样?

    宁檬眉头微皱,韩冰只觉得自家掌楼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可言喻的英气。

    可是……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能够出任明月司掌楼使尊位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个白痴,只不过戴着面具这种事情他们早已经习惯了!

    静下心来的宁檬,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这些天的事情,嘴唇微微上翘,皎洁的脸颊浮现出一丝红晕。

    一幕幕……

    慢慢的在她的脑海中浮现,若是唐休能够看到她脑海中的那一幕幕,定然会大吃一惊。

    “故意的吗……”

    良久,回过神来的宁檬,喃喃自语的说着。

    韩冰自然不敢打扰自家的掌楼使,他只是默默的戒备着,守护着。

    “韩冰,他去哪里了?”

    宁檬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到韩冰的耳中却仿佛天辣之音,自家掌楼使终于唤自己的名字了。

    “大人,唐公子此刻正在河坊街!”韩冰振奋精神答道。

    “河坊街?去哪里做什么?”

    宁檬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挥挥手示意韩冰可以离开了。

    “卑职告退!”

    韩冰拱手抱拳,向着门外而去,转身将房门带上了。

    “唐休?哼!”

    抬头撇了眼天空,韩冰满脸的冰冷之色,向着远处而去。

    ……

    河坊街。

    “不愧是陈阳城有名的河坊街,吃喝玩乐之所比比皆是,简直就是男人的天堂。只是……唉!可惜了自己的一身皮囊!”

    唐休脸色带着笑意,置身在纷乱的吆喝声中,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之上,对于两旁招揽生意的花红柳绿只是笑着摇头。

    “这位小兄弟可是想找乐子?”

    眼前突然冒出一个人,唐休并没有感觉意外,能够站在街道上招揽生意的人,都是招子够亮的家伙。

    没看到对方那双闪烁着贼光的眼珠子扫了自己腰间好几次吗!

    “乐子?什么乐子?”

    唐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问道。

    “嘿嘿!这位兄弟看打扮就知道是位富家公子,这乐子……自然是能够忘记烦恼,做人上人的乐子,难道小兄弟家里没有官面上的人?”

    招揽生意的伙计,半是殷勤半是激将的试探着说道。

    唐休知道,这叫做问道,也唤作盘底,换言之,就是对方想看看自己是什么成色,有没有权势,懂不懂深浅,而后他们会有各种套路等着自己。

    没钱没势的他们自然懒得搭理,有钱有钱的他们会看情况拉人下水,而像那种有钱却背后没人的富家子却是他们最喜欢的。

    “放肆!本公子曾祖曾任南阳太守,祖父年间虽然家道中落……可,可现在本公子乃是县尉之子!”

    唐休恼羞成怒的呵斥着,说道家道中落时,适时的表现出不想启齿的模样,可是说到最后却是满脸骄傲。

    “你这小小的门子懂个屁,就算是太守大人见到本公子都要客客气气的,你竟敢小瞧于我!”

    “啪!”

    似重若轻的巴掌扇在自己脸上,那门子赶紧低头道。

    “哎呦!小的真是该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当面竟还是贵人,小的该死!”

    招揽生意的门子满脸陪着笑脸,心里却是早就骂开了,什么狗东西也敢装大尾巴狼,区区县尉之子,竟然还敢叫嚣太守大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哼!算你小子有点眼色!喏,赏你的!”唐休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随手掏出一锭银子扔了过去。

    “哎呦!谢公子赏赐!”

    那门子下意识的接过银子,打眼一看,却是喜笑颜开,足足十两银子,这位爷可真是大手笔。

    “区区银子而已,本公子高兴,滚吧!”

    唐休说着话,一脸不耐烦的撇撇嘴,抬腿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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