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

    一座雄伟的城池,无数的帝王曾经在这里口含天宪,无数兵与血曾经在这里厮杀,那种独有的厚重的帝王之气,仿佛给人带来一种灵魂上的压迫。

    长安城是铁血的帝王城,不似金陵那般的锦绣繁华,它的厚重早已经侵尽在那城墙上的每一块砖石之中,那斑驳的印记是刀砍斧凿,那黑褐色的苔藓是敌人的鲜血,也许多年后它依然能够冠绝中原。

    咳!

    “这就是长安城?怎么与自己想想中的帝都不同?四百多年的帝王贵气现在竟然如此残破不堪,看来这位周主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唐休跟随众人身后,翻身下马,凝视着眼前这座略显残破的城池,撇了眼众人那不可自拔的眼眸,用那轻佻的口吻道。

    “咳咳……不如金陵繁盛,金陵帝都紫气萦绕,祥云漫天,龙腾凤鸣,霞光普照……”

    冯文山当先回过神来,脸上的尴尬神色一闪而过,而后便是满脸郑重的说道。

    “是极,若说龙气升腾之地,自然还是金陵帝都!”

    众人若有所觉的赶紧开口说着,那眼神有意无意的都往宁檬等明月司的人身上瞅。

    ……

    日落,鸿胪寺馆驿。

    夕阳的余晖洒在那片青砖石瓦上,绿树茵茵透着斑斑点点的余光,清风徐来吹动树枝摇曳着曼妙的身姿,远远望去真是好一副春景夕阳图,若是有学富五车之士见到此情此景,说不得要吟唱两句流传千古的诗词绝句。

    只是,眼前的美好精致,却被站立在树荫下的那个男人给破坏了。他,面色苍白、浑身滴水,就仿佛刚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他的脸很白,不是洁白无瑕,而是一种长年不见阳光的惨白,透着沧桑的感觉。

    他的眼睛却是最为诡异,在那白色的眼眸中间竟然有一颗红色的眼球,仿佛被那颗红色的眼球盯上一眼便能够看穿人心。

    他随意扎起的头发上挂着水滴,那双苍白而修长的手,肆意的捋了一下头发上的水滴,“嗒”的一声水滴跌落地下,竟然溅起一沫嫣红,那……竟然是血!

    “咳咳咳……怎么,还不想说?”那人的声音很低沉,正如他的相貌,给人一种苍白的感觉。

    “呵呵……不想说……”那人右手玩弄着手中的短刀,那把刀很细,如君子配剑那般,刀身的两侧分别开了一道血槽,此刻他正用手指甲清理血槽中黑色的污垢。

    唐慎微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家伙,他清楚的知道面前这个被关了三年的家伙是一个怎样的人,那颗心又是何等的疯狂,因为那血槽中的黑色污垢正是三年前留下的血啧。

    “三年了,你是不是早就渴了?”慕容仇轻轻的抚摸着手中的短刀,脸上竟然洋溢着爱恋的模样,唐慎微见状下意识的微微蹙眉,手中剑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突如其来的划破了众人的沉默,唐慎微向前两步,又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站住!不想死人就不要动!”慕容仇俯着身子,扭头笑吟吟的对唐慎微说道。

    “慕容,此地乃是鸿胪寺馆驿,馆驿中尚有其他国朝的使者,你不可shā • rén !”

    唐慎微认真的看着慕容仇,颇为担心的提醒道。

    “鸿胪寺卿不是你我可以得罪的,若是引起这些使者不满,只怕到时候丞相……”

    “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慕容仇的短剑再次深深刺入那名奴仆的心脏之中,奴仆痛苦的满脸抽搐,嘴角浸出了鲜血,牙被咬的嘎嘣作响。

    然而,慕容仇却是不为所动,侧脸,散乱的头发遮住他的半边脸,对着唐慎微咧开嘴巴笑了,那牙齿竟然如脸一般惨白。

    “慕容!”

    唐慎微脸色凝重,额前头发无风自动。

    “生气了?”慕容仇眨眨眼,有些无辜的问道,而后便又摇摇头,“你啊,真是无趣,总是这般谨小慎微,这天下有什么可怕的?这三年以来,咱们经历的又岂是生死那般简单,希望,破灭……希望……破灭……哈哈哈……”

    慕容仇笑的很是疯狂,令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好吧,既然你不喜欢shā • rén ,那便不杀了!”

    慕容仇无奈的嘀咕着,盯着那奴仆痛苦的神色,脸上露出了失望,缓缓抽出那人胸口的短剑,众人闻言不由的暗自松了口气,这人到底是人还是魔鬼!

    “噗!”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短剑拔出的一瞬间,慕容仇竟然一剑挥出,直切对方的咽喉,而那奴仆却是顿时毙命。

    “嘶~”

    众人见此情景,顿时吸了一口冷气,那死去奴仆满脸痛苦扭曲的表情看的众人心中发寒。

    “咳咳咳……”

    又是几声低沉的咳嗦,可是这次众人没有任何人敢忽视,齐刷刷的目光盯在对方身上,看着慕容仇迈开脚步晃动的瞬间,皆是吓得不由后退两步。

    “嘿嘿……”

    慕容仇嘲讽的笑了笑,转身瞅着不远处的高昌使者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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