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王大锤死在小院的消息被传到都尉府,都尉府立刻派人前往小院查索。

    与此同时,原本守株待兔的唐慎微等人,在得到消息后,也迅速的带着靖安卫赶到了小院。

    “都尉府的人……”

    都尉府的人前脚刚到,后脚唐慎微就带着人闯进了小院。

    刚刚走进小院,看着院中来回走动的身影,唐慎微立刻在心中断定了对方的身份。

    “大人……”靖安卫的装束纵然是在黑夜也是那般的显眼,手持火把的靖安卫昂首挺胸,满脸肃然的拱卫在唐慎微的身边。

    唐慎微微微点头,那靖安卫得到命令,顿时上前朗声呵道:“靖安司办案,闲杂人等退让!”

    “呦?这不是唐校尉吗?怎么,投靠了靖安司就开始不把都尉府放在眼里了?”

    一个有些讨厌的声音响起,唐慎微闻言脸色淡淡的直视前方,看着那个像他走来的年轻人。

    来人他认识,当朝户部尚书葛老大人是此人的叔父,在都尉府便和自己不对付,没想到现下却是在如此情况下再次相遇。

    “都说良禽择木而栖,唐慎微能够靠上靖安司,岂不正是那良禽?哈哈哈……”

    葛佟的话十分刺耳,这是变着法的骂唐慎微不是人,而那些都尉府衙差却是想笑不敢笑,这两人的后面一个是礼部尚书,一个是户部尚书,都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

    靖安卫却是怒目而视,右手握刀,只待唐慎微发话,他们立刻将眼前这鸟人押进大牢。

    靖安司的尊严不容践踏,管他是六部尚书的子侄,还是王侯将相的家人,胆敢触犯他们靖安司的人就是找死。

    这话,是丁坚大人在组建靖安司的第一天说的话,靖安司只奉丞相钧令,至于其他人都不在靖安司考虑范围之内。

    记得曾经有人问过丁坚,靖安司如此强硬、张扬、跋扈,难道就不是招人嫉恨吗?

    当时,丁坚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只等他离开的时候,才淡淡的说了句,靖安司是让人畏惧的,不是让人尊重的!

    这个典故,唐慎微自己也听过,葛佟的话还不足以让他愤怒,因为他了解对方。

    “王大锤不但是都尉府的人,他还和鬼将军shā • rén 案有关系,如果吴都尉在这里,你说他会怎么选择?”

    唐慎微神色平静,眼神微微泛着寒光。

    “你……”

    葛佟闻言立刻哑口无言,脸色因愤怒而涨的通红。

    他并不傻,自然明白唐慎微话外的意思,长安城谁不知道丞相关注着鬼将军shā • rén 案,莫说他故意阻挠靖安司办案,就算是他积极协助对方都可以反咬他一口。

    毕竟,王大锤是都尉府的人,而一旦坐实了他真的牵连在鬼将军shā • rén 案中,只怕吴都尉第一个念头就是将王大锤开格。

    “算你狠!”

    葛佟狠狠的咬牙切齿,对着一众都尉府的衙差招呼一声,转身向着门外而去。

    “留下你拿走的东西!这些东西从现在开始都是命案的证据!”

    唐慎微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脸上露出了笑容。

    “唐慎微!你不要欺人太甚!”葛佟闻言止住脚步,转身盯着对方的背影说道。

    然而,唐慎微只是摇摇头,并没有转身看他。

    葛佟纵然是气的咬牙切齿,却也没有办法,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扔给了旁边的靖安卫,转身大步流星的向外而去。

    “大人……”

    靖安卫上前两步,将那圆形的物什递给唐慎微。

    唐慎微伸手接了过来,却见那是一块圆形的铜制令牌,在令牌的一面雕刻着一个美妙绝伦的仙女,那仙女作飞天的样子,而在仙女的脚下却是阴森的恶鬼。

    唐慎微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念头,翻过令牌的后面,却是罗刹令三个鲜红的字,心中猛然又是一沉。

    果然!

    王大锤的身份并不是表面上那般简单,自己还记得在都尉府时对方是个谨言慎行的胆小之人,却是没有发现他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高昌使者被杀之事果然如慕容仇所言,看来这背后另有隐情,只是……是谁杀了他?他为何会来此地?还有这罗刹令的背后又有什么秘密?

    无数的疑问浮上他的心头,黑夜中他默默的看着院中走来走去的靖安卫。

    “大人,房中有油灯燃烧过的痕迹,从桌椅的摆放来看,当时房中应该有两个人!

    那扇窗户纸是被新戳破的,在走廊下有打斗的痕迹和血迹,从鲜血的痕迹推断,王大锤应该是受伤想逃离此地,却被人用刀钉在了地下,致命伤应该是胸口这一刀!”

    “而且……据方才那都尉府的人所言,这把刀是王大锤的佩刀!”

    唐慎微闻言默默点头,靖安卫的推断与他不谋而合,这些人不愧是丁坚亲自挑选培养的精锐。

    “王大锤应该是跟踪房中两人而来不会错,而从打斗的痕迹来看,王大锤仿佛没有还手之力,不过……是什么样的高手竟然能够空手夺白刃,用他的刀杀了他!”

    唐慎微根据现场的痕迹已然将案发的情形推断的七七八八,只是……他却不知道,这把刀将他引向了错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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