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就有劳周将军了,至于明日的觐献之礼就由马校尉你亲自押运进城!”

    冯文山先是对着周清认真的点点头,而后转身对着马周说着。

    “什么觐献礼?方到长安那日不是已经……”韩冰疑惑道。

    “成亲之礼自然不是那些俗物可以相提并论的!乃是圣人亲自选定的国之重器,因本官恐其有失,故而命人单独押运而来。”

    冯文山善意的解释着,毕竟这件事情是他一直都瞒着大家。

    “冯大人思虑周全,正该如此!”宁檬接话说道。

    “不过,你们谁知道在何处可以找到唐休?”

    “对对对!”冯文山听到这话,又回过神来对着众人一阵询问。

    “不如先派人去靖安司打探一番,若是唐公子在靖安司,自然最好,若是不在也可以留个口信。”

    马周粗犷的脸上闪烁着铜铃大的眼眸说着。

    “如此也好!”

    冯文山瞅着苍茫的夜色,揣测片刻点点头。

    “马校尉,此事就拜托你了!”

    “大人放心!”

    马周嘴中答应着,余光却猛然瞥见宁檬在盯着自己,心下猛然一突,不自然的笑了笑。

    “嗯?”

    然而,马周并不知道,他那不自然的笑容却是引起了宁檬的探究。

    “诸位,夜已深,大家都各自安歇,明日早早准备!”

    冯文山打了个哈欠,满脸堆笑的说着。

    ……

    李府。

    李虎亲自送宇文泰走出府邸,一瘸一拐艰难的跟在宇文泰身后,额头上冒出丝丝汗水。

    “李将军身体有恙,不用亲自出府的!”

    “呼呼……丞相此话不对,李某官职位在丞相之下,出府相送乃是朝堂礼节,若是失了礼数,岂不是让那些憨憨笑话咱们这些带兵的!”

    李虎艰难的迈动步伐,累的气喘吁吁的的喘息着粗气。

    “哈哈……李将军还是那般豪爽,只怕这长安城也就你敢说那些老臣是憨憨了。”

    宇文泰笑吟吟的搀扶着对方走过门槛,伸手阻止对方继续相送。

    “李将军在府中好生将养着,日后天下争锋岂能少了将军的风采!”

    “咳咳……唉!让丞相失望了,老夫可能是真的老了,雨天骑马本是军中常有的事情,谁想到这次竟然摔下了马。”

    李虎擦着额头的汗水,有些尴尬的说着。

    “些许小伤,将军日放宽心,等他日我战胜高欢归来,再与将军把酒言欢!”

    “如此,老夫便遥祝丞相出师大捷,百战百胜!”

    “哈哈……”

    宇文泰翻身上马,转身对着府门下的李虎挥挥手,调转马头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而后在众禁军的簇拥下远处。

    然而……就在宇文泰等众人消失在长街之上,气喘吁吁的李虎却慢慢的直起了身子,那挺拔如山岳般的背影慢慢的高大了起来。

    “李将军雄风犹在,下官钦佩不已!”

    “哼!宇文小儿不过如此,当年若不是于瑾那死脑筋拥护他,今日这长安之主岂能轮到他!”

    听到身后的声音,李虎凝重的脸色带着几分不屑。

    “将军,您说……宇文泰会不会请那几位大将军带军出征?”

    “谁?于瑾、赵贵?这二人为大将尚可,统领三军尚有不足,更何况是对阵高欢,宇文泰不会放心让他们领兵的!至于李弼……他原在侯崇麾下效力,虽然自他投奔以来对宇文泰毕恭毕敬,可是他现在并不信任与他,宇文泰表面人畜无害,却生性多疑,你们并不了解!”

    李虎慢慢的转身,犀利的眸子盯了眼冯迁,吓得冯迁不由倒退了两步,就在那一瞬间,他仿佛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铁马金戈、尸山血海,那股威迫仿佛能够凝固空气让人窒息。

    “哈哈哈……”

    李虎收回目光,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如今老夫不出征,为了对阵高欢,宇文泰定然会亲自出征,你大可放心!哈哈……”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冯迁擦擦额头的冷汗,赶紧跟上李虎向着后院而去。

    “将军,只要宇文泰离开长安,以将军您的威望掌控长安自然易如反掌,可是……若想对付出征在外的宇文泰,您还需要得到朝堂的支持!

    只要得到当今陛下和朝臣的支持,您便可以效仿前魏武帝,挟天子以令诸侯,到那时宇文泰等人就是叛军,而您只要颁布只诛杀首恶的诏令,那些关中军自然会纷纷倒戈相向,如此军心民心皆在将军,至于皇帝……到那时自然是将军您随意蹂躏!”

    冯迁跟在李虎的身边,小声的献计道。

    “元修荒淫无道,老夫杀之如捏死只蚂蚁,如今宇文小儿把持朝政,元修诏令照不到五步之远,有必要和那帮憨憨同谋?”

    李虎大刀金马的盘踞在座椅之上,冷冽的声音带着不屑。

    “将军,此正是天赐良机啊,宇文泰逼迫皇帝越甚,那些朝臣便越发与其离心离德,只要将军随意抛出一个示好,那些人便会心向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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