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她,好美……”良久,蓝夕空灵般声音响起。

    “……”张道一眼眸转动,瞬间明白了问题所在,“是啊,唐休这些年独居青竹山落叶潭,每逢佳节总是孤单影只,也幸得他姐姐照料,否则……又该何等清苦啊~~”

    “是啊~~啊?道长是说他在想念姐姐?”蓝夕眨眨眼,突然反应了过来。

    “正是,唐宁是他一母同胞的姐姐,他幼时便失去了母亲,是他姐姐照顾他的!”张道一有意无意的说着。

    “原来是阿姐!”

    蓝夕闻言心下又欢快了起来,她明白姐姐对弟弟的心情,就比如他为了弟弟来到这陌生的地方,索性那人并没有食言。

    张道一将蓝夕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默念三遍无量天尊。

    “……长安不太平,姑娘不妨收拾一下,明日清晨咱们便离开长安。”

    张道一透过窗户望着黑夜中的火光不似方才那般猛烈,心中便明白那些人失败了。

    “……清晨……”蓝夕有些疑惑的看着对方。

    “事不宜迟,城门开启,咱们便离开此地!”

    张道一神色坚定,眼眸深邃的说着。

    “哦~~”

    房间中很快陷入了沉默,这一夜房中火烛亮了一夜,蓝夕躺在床榻上却是辗转不能入睡,张道一坐在外间打坐入定。

    ……

    翌日,天蒙蒙亮,长安城的守门都尉一如既往的推开沉重的城门,经过昨夜闹哄哄的一夜,守门都尉揉揉困顿的眼眸,打起精神盯着早已经在城门口等候的行人。

    三三两两的行人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

    “安定门开,身份勘验无误者可通行!”

    随着城门都尉气势如虹的吼出,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干什么的?”

    “俺们是王记香料铺子的伙计,吴都尉和俺们家掌柜的认识的。”

    负责勘验身份的军士认真的盯了眼对方,又仔细拿着那身份文谍校对了片刻,这才挥挥手示意对方可以放行了。

    “叨扰了!这位老哥,怎么今日这城门勘验如此严格?”

    那被叫住的老汉,睁着浑浊的眼睛诧异的打量了眼对方,他常年出入安定门,对于清晨就出城的人多少有些了解,可是眼前这个中年人虽然穿着麻衣,可是行言举止间透着一股贵气。

    “这位……”老汉想称呼对方一句贵人,可是看对方这打扮,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昨夜的事情您不知道?整个长安城乱作一团,吓得老汉都不敢出门,今早来定安门也是为了碰碰运气,看您面生,应该不是水门子吧?”

    “水门子?”那人暗自嘀咕了两句,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您这么早出城是有事情呐?”老汉继续问道。

    “哦……家父病重,特前往城外求医。”

    那人随口说着,老汉却是顿时警惕了起来,满脸探究的盯着对方,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嗯?”

    那人瞬间察觉到了对方的异样,脑海中回想自己方才的话,顿时意识到自己哪里说错了。

    “老哥哥……”

    说那迟那时快,那人一个健步向前,颇为热情的搂住那老汉,袖袍中一把匕首顶在对方的后腰上。

    “没想到竟然被你给察觉了,不想死的就闭嘴!”

    那人手中匕首用力,刺破对方的皮肉,一阵疼痛让老汉闭住了嘴巴。

    “这……这位好汉……”

    “水门子是什么意思?”那人问道。

    “水…水门子是俺们这些穷苦下人的称呼,俺们这些人天不亮就起床,天天等着开城门,常常被露水打湿了衣服,就被这些吃兵粮的唤作水门子,后来就这么叫开了。”

    那人闻言却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原来这些人都是最底层的人,他们大概也是为生计所迫吧。

    不过……

    转身余光瞅了眼身后的人,他的眼眸瞬间又变得冷漠了。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俺啥也不知道,还……还有……您这样也出不了城。”

    “你说的很对!”那人望了眼不断缩短的队伍,伸手拿出一个黑色药丸塞进对方嘴里。

    咳咳咳……

    “你……你给俺吃了什么?”

    那人缓缓的收回匕首,冷笑着看着对方。

    “断肠丹,没有解药你一定看不到中午太阳!”

    “你……”老汉吓得满脸惨白,涩涩的看着对方。

    “你就祈祷上天,我们能够平安出城吧!”

    丢下一句话,那人便不在理会老汉。

    “说……说话算数……”老汉怀疑的说着,可是换来的却是冷漠的脸。

    “下一个……”

    很快,轮到那老汉勘验身份了,那人跟在后面听不到那老汉在说什么,死死的盯着对方,心却是剧烈的跳动着。

    “下一个!”

    “磨蹭什么呢!”

    守门的军卒不耐烦的催促着,那人这才回过神来。

    “哦哦……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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