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修失魂落魄,下意识的接过茶盏喝了一口,而后狠狠的向着宇文泰砸了过去。

    咔嚓!

    茶盏撞到人身上,落地摔的粉碎,众人被吓得心头一跳,急忙抬头看去,却见斛斯椿站在宇文泰身前,额头被砸出了血迹。

    “你……你……你个狗贼,枉费朕……朕……噗……”

    一口黑血喷出,元修瞪着愤怒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斛斯椿,人趴倒在桌案上。

    “陛下~~”

    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潘弥却是好整以暇的走下了玉阶。

    走到那位李大人面前,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地。

    “你……你……”那位李大人面色难看,直觉告诉他,此人口中恐怕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大人,小人不负您的厚望,魏帝元修,jiān • yín 堂妹,百姓相传,有辱国体,如此昏君如何能够统帅群臣,小人无能,愿以身戕贼!”

    “砰砰砰!”

    潘弥郑重的说着,满脸的大义凛然,对着那些李大人结结实实的磕了几个头。

    “住口!你这狗贼,莫要信口开河,本官何时让你弑君……何时说过圣人有辱国体……”

    “诸位大人,本官何曾认识这狗贼,诸位莫要听信他的一派胡言!”

    朝堂之上,众人尚未在费清被杀的震撼回过神来,龙椅之上的魏帝竟然又被毒杀了,这……

    “李大人,你堂堂三尺男儿,敢作敢当,不就是杀个昏君吗!俺支持你!”

    “嘿!正是这话,俺有这个心却没有这个胆,还是你们这些文人厉害,嘴里说着忠君爱国,背后一杯毒茶,滋滋……往后俺可不敢再喝茶了!”

    “怕个鸟,人死鸟朝天,这种昏君留着做甚,丞相德才兼备,心胸宽广,将来势必会统一天下!”

    “尉迟将军这话有道理,李大人您放心,魏帝荒淫无道,您……您毒杀魏帝也是为了朝堂脸面,本将会昭告天下,就说……说魏帝是久病缠身,不治而亡!”

    宇文导满脸仗义的说着,脸上却是乐开了花。

    元修死了?

    哈哈!

    死的好!这下却是省事了!

    “狗贼,你莫要冤枉……”李大人被众人挤兑的脸色涨红,气喘吁吁的上前推搡潘弥,要让潘弥还他清白。

    嘭!

    然而,众人却听一声噗通之声响起,再看那潘弥却是嘴角黑血流出,正如那魏帝元修一般,已经毒发身亡了。

    “这……这……”

    李大人吓得噔噔噔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的盯着面前的两具尸体。

    弑君?

    这是多大的罪名,自己全家老小都不够朝廷砍的!

    “嘶~~”

    朝堂众人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只感觉心底发寒……长安城真的要变天了!

    “咳咳!”

    宇文泰轻轻咳嗽两声,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太监潘弥心怀怨恨,毒杀魏帝,其情可悯,其最不可恕,但念及其能够畏罪自杀,可留全尸,诸位意下如何?”

    宇文泰平淡的声音响起,深邃的眼眸在众人身上划过,看的众人心头发颤,仿佛明白了什么。

    “丞相所言极是!”

    “死者为大,潘弥既死,其罪可免!”

    “听从丞相吩咐!”

    “丞相处理的妥当,老臣无异议!”

    “……”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众人不敢反抗宇文泰。

    “至于李大人……死无对证,口说无凭,不能因一宦宦之言而加罪朝廷重臣,诸位以为如何?”宇文泰脸色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

    “丞相所言极是,下官附议!”众人众口一词的说着。

    “多……多谢丞相开恩,明察秋毫!”李大人五体拜服,激动的心颤抖着手,重重的磕头在地。

    “至于魏帝……帝王驾崩,国之不幸,依礼当停灵八十一天,下葬帝王陵园!

    然,诸位臣工也晓得,魏帝去岁迁都至长安,尚未修葺帝陵,又近年来征战不断、国库空虚,伪齐高欢更是对关中虎视眈眈,因而本相以为当一切从简,可将魏帝暂葬草堂佛寺,待日后帝陵修葺再行迁移!”

    宇文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之上响起,众臣鸦雀无声,却也知道他说的是现下最可行的办法。

    “既然众臣没有异议,那就着礼部速办!”

    “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魏帝未有子嗣留下,诸位以为何人德才兼备,可堪大任?”

    宇文泰停顿片刻,目光灼灼的盯着众人。

    “启禀丞相,末将以为丞相当顺应天意,登基称帝!”将军尉迟满脸横肉,出班说道。

    “当今天下乱象丛生,若想保关中之地太平,唯武功卓著,文才绝代之人可以胜任,下官附议尉迟将军所言,魏既无后,恳请丞相称帝!”

    “恳请丞相称帝!”

    文武大臣齐刷刷的跪倒在地,宏亮的声音直冲云霄。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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