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参军请息怒,你想我做的,我已经做到了不是吗?”

    唐休眉头挑动,暗中撇了眼瑶娘示意对方。

    “你知不知道,若是没有龙纹玉佩的下落,她活不过明天!”陈兴国满脸的懊悔神色。

    唐休闻言心动一动,瞅着陈兴国懊恼的神色突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若是今日他们没有来过此处,瑶娘虽然会继续受罪,可并不会面临即将到来的雷霆之怒。

    然而,随着他们二人的到来,那陈姓书生的离开,这件事情便成为瑶娘的催命符。

    “不行,不能放那狂生离开此地!”陈兴国脸色一变,突然正色道。

    “不好!”

    唐休闻言顿时就是脸色大变,赶紧催促道。

    “快!你立刻追过去,否则……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唐休的话音尚未落地,陈兴国的身体已经消失不见了,直到那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到半点声音。

    牢房中只剩下唐休与那瑶娘,两人皆是默不作声,气氛一时间凝固了起来。

    良久……

    “他…还能活下来吗?”

    瑶娘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的气氛,唐休艰难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盯着对方。

    太聪慧了!

    她真的太聪慧了!

    她真的只是宣平侯府的一名舞姬吗?

    她的心机真的好深,这一刻唐休盯着对方那柔弱的脸颊,心底突然升起一种怪诞的感觉,他竟然有些怕她。

    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中,时时刻刻忍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折磨,她没有疯狂,她竟然还能保持理智去思考,这由不得他不重视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

    “既然你知道他离开会死,为什么不提醒他?”

    唐休盯着对方沉默片刻,方才开口问道。

    “为什么要提醒?”瑶娘突然反问道。

    唐休闻言却是一愣,你……你不是深爱那个男人吗!

    “就因为我们的海誓山盟吗?况且,纵然我方才提醒与他,你觉得他会听信我的话?”瑶娘继续说道,淡然的神色让唐休有种错愕的感觉。

    “我愿意为他承受折磨,甚至愿意用我的命去换他的命,可是……当他选择将我抛弃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时,他已然不值得了!”

    “路,是他自己选的,或者是是你逼他选的,当他做出抉择的那一刻,这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瑶娘那冷静的声音在唐休耳边响起,听着虽然很有道理,可却感觉有些怪异。

    由爱生恨!

    脑海中突然蹦出的四个字让他灵光一闪,没错,也许这才是她最真实的情感,既然她已经得不到了他,那任由对方走向毁灭,对她们而言无疑是结束过去最好的办法。

    唐休怅然的叹了口气,心中只剩下对陈兴国的期待,只希望他还能够来得及。

    “对于那块龙纹玉佩,不知你知道多少?看方才陈参军的样子,好像对那块玉佩很重视!”

    唐休不敢小看面前这个女人,她的心机是他平生仅见。

    “与刘郎相识那是去年的事情,那天天空下着雪,我们在离别桥头匆匆相遇,那日的雪下的很急,就像我那日的心情。

    我们撞在了一起,他伸手将我扶了起来,那一刻望着他那干净的脸庞,忧郁的眼神,自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念头,这个书生是有故事的人。

    再后来……不知他从何处得知了我是宣平侯府舞姬的事情,为了见到我,他在侯府门前等了七天,当我再次见到他时,他被冻的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个不停。

    当时便感觉这人有些书呆子气,有些恼怒又好笑,可当他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举在我的面前时,我的眼眶湿润了,心被狠狠的揪住了!”

    “其实,那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香囊,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丢了也就丢了,可当我接过那香囊的瞬间,我看到他的脸色露出了开心满足的笑容,他什么也没有说,就是那样冲着我傻傻的笑,那一刻我觉得他好傻,不过是一个香囊,竟然让自己在外面冻了七天,后来听说他回去后大病了一场!”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我们慢慢的相识、相知、相爱,他说金陵城的繁华不过是圈养金丝雀的华丽鸟笼,而我是属于天空的百灵鸟,百灵鸟应该飞出这座城池,飞向属于自己的天空,去呼吸属于自己自由的空气……”

    “直到后来的一个深夜,他满头大汗满脸急切的来找我,说是他得到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必须马上离开金陵城,否则那些觊觎它的人都会来杀他!”

    “当时我并不知道什么龙纹玉佩,而那夜他离开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后来再一次偶然的机会,侯爷招待贵客之时,作为舞姬偷听到了关于他的事情,原来他因为偷盗东宫重宝龙纹玉佩被明月司抓了起来!”

    瑶娘疲惫的靠在那扇铁门之上,望着外面明媚的眼光,迷离着眼眸缓缓的说着。

    像是在告诉唐休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像是在缅怀自己的过往。

    “再后来你便私闯明月司大牢?”唐休思索着她的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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