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誉王身边的人不能动,可是宣平侯刘玉勋暗中投靠誉王府,此事尚属于绝密事宜,如此大有可为!”

    吴敏忠听到萧统的话,眼眸转动突然有了主意。

    “呃……”太子萧统瞠目结舌的望着对方,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殿下放心,此事断然不会牵扯到东宫,因为就算事情败露也是誉王府脱不了干系!”

    吴敏忠突然压低声音,眼睛闪闪发光的说着。

    “何意?”萧统问道。

    “殿下可曾听说过唐休此人?此人曾作水调歌头、临江仙、将进酒等名篇大作,一时间传为佳话,现已经名动江北,然而此人最擅长精通之道乃是断案之术!”

    “下官曾经研究过他断的几桩案子,发现此人观察入微,常能以细节入手,而后抽丝剥茧,层层推理,最终探查事情真相!”

    “本宫识得此人,当初在陈阳城就是他帮助本宫破获了无头鬼shā • rén 案!此子虽然年少,却是沉稳干练,日后若是稍加调教自当成为国之栋梁,而且他还曾帮助御史中丞冯文山,于长安与北周之主宇文泰缔结盟友,求亲归义公主还朝。”

    “现如今他正在金陵城,听闻也是誉王邀请他来的,只是不知为何,自他入城之后,誉王好像忘记了他的存在!”

    萧统听闻吴敏忠之言下意识的点点头,将他所知的关于唐休的消息娓娓道来。

    吴敏忠心中有些诧异,他没有想到太子身为一国储君,竟然对一介白衣的唐休竟然如此了解。不过如此也好,这样他就可以少费一番唇舌了。

    “你是想……借唐休的手?”太子萧统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抬头诧异的望着对面的瑞安侯吴敏忠。

    “不可!不可!唐休是个人才,且其对朝廷有功,万万不可伤了功臣的心!”

    不等吴敏忠表态,萧统紧接着摇头拒绝道。

    吴敏忠看着萧统认真的模样,心中虽有不甘心却也有几分踏实的感觉,太子的纯孝仁爱品质虽然在这一刻显得妇人之仁,可是对于帝王而言这无疑是贵重的品质。

    “喏!请殿下安心,臣断然不会有损殿下之名,只是……殿下可知,那唐休尚有一长兄在世,其人名唐佑,听闻此人与唐休多有不和,数年以来两兄弟形同陌路……”

    吴敏忠望着满脸认真的太子,便将对乐城县唐家近年来的事情娓娓道来,调查之详尽恐怕唐休听了都要目瞪口呆。

    “唉~~”

    太子萧统良久叹了口气,深有同感的摇摇头。

    “嫡庶之争,天家尚且不可免俗,何况民间乎!”

    萧统有些伤感的闭上了眼睛,当了十多年的太子,这其中的苦又能够与何人诉说。

    “人之所善,恒善以待之,敏忠,你且去吧,本宫有些累了!”

    萧统挥挥手,只感觉一切突然变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吴敏忠看着他的神情,显然是不想再多言,只得缓缓起身,躬身行礼退出了房间。

    人之所善,恒善以待之?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是同意对刘玉勋下手还是不同意呢?

    吴敏忠暗自沉思着向着外面走去,却并没有看到对面走来的闻詹事。

    “瑞安侯这是从太子处来?”闻詹事向前两步,凝重的脸色露出微笑,招呼道。

    “嗯?哼!闻詹事真是耳聪目明啊!本侯前脚进入东宫,詹事后脚就跟进来了!”

    吴敏忠回过神来,看清面前那张脸,心中有些腻歪,脸色也随之冷清了下来。

    “瑞安侯所言甚是,闻某荣殿下厚恩任职詹事府,自然要耳目聪明一些,这亦是詹事府的职责所在,闻某自然不敢尸位素餐!”

    “哼!”

    吴敏忠闻言,脸色越发难看了许多。

    詹事府就像眼前这人一样的面目可憎!

    “殿下累了!闻詹事好自为之!”

    话不投机半句多,吴敏忠挥挥衣袖,冷哼一声,踱步向着外面走去。

    “既如此,闻某只好另择时机再来,没关系,詹事府隶属东宫,某随时可以觐见!”

    闻詹事笑吟吟的掉头跟在吴敏忠身后,一边走一边说,气的吴敏忠咬牙切齿。

    “哼!”

    吴敏忠心中恨不得撕了对方,可是他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

    “只有向善之人,才能被人善待,太子殿下的教诲,瑞安侯应该谨记在心!”

    闻詹事走在吴敏忠的身边,继续挤兑对方说道。

    “你!”

    吴敏忠脚步一顿,蓦然转身,脸色阴沉的仿佛能够滴下水来,该死的又偷听自己讲话!

    “告辞!”

    看着对激怒的吴敏忠,闻詹事笑吟吟的抱拳,转身向着詹事府的方向而后,只留下一个背影看的吴敏忠咬牙切齿。

    “狗仗人势的东西,不过是个织席贩履的卑贱之人,若不是殿下看重,断然不能容他如此放肆!”

    “善待你?你也配!”

    吴敏忠不屑的撇撇嘴,摇摇头向着外面而去。

    “说什么,只有向善之人,才能被人善待!狗屁的詹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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