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此刻只剩商墨一人,他起身上楼,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浅蓝色的被子里,易白露出的小脸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与笑容,只余下红肿的脸颊,眉头紧皱,苍白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像说话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商墨没有靠近床边,站在不远处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峰眉下意识地蹙起。

    江意那边,已经查清楚了餐厅的所有事。

    “餐厅里是两拨人,一拨想通过在食物里下-药来迷晕你们带走易白,但在菜还没上齐就被另一拨人打乱,两方看来都是没有意识到对方会出现的,闯进来的那方被假装服务生的一方团灭,你们后来拦下的那几个当场饮弹自尽了……易黎,还是没有出现。”

    商墨面无表情道:“看来现在又实力和我们抢的也就这两股势力了,上面的推测没错,至于易黎,总会有逼他出来的办法的。”

    江意犹豫了一下,问道:“商墨,你不觉得这样做对易白有点过分吗?让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经受那些腥风血雨的事情,他本不该受这些痛苦的。”

    商墨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谁让他是易黎的儿子呢,竟然拥有了这个身份,就该承担起将承担的责任,你不要忘了,我们的生死,还掌握在易黎的手里。”

    江意默了几秒,叹着气把电话挂了。

    易白是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的。

    商墨坐在床边,听到他睁开眼睛后的,第一话是你有没有受伤,第二句话是渴,第三句话是我很饿,第四句是疼。

    四句话,都是本能的反应。因为昨天只吃了早餐,所以受了伤外加晕了一天一夜后身体给他的第一反馈就是我很饿很渴很疼,但问商墨有没有受伤,易白把它归在了和天生本能一个程度重要的层次,甚至重于前三者。

    易白啊易白,商墨暗自叹道。

    刘伯早就让张妈她们准备好了食物,易白一说饿他就立马端了上来,商墨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喝汤喝得急切的易白,薄唇吐出一句话:“易白,你怎么这么蠢呢?”蠢到这么容易信任别人。

    刘伯一掌拍在商墨手臂上。

    易白喝汤的动作顿住,他不明白商墨是在说他昨天受伤蠢还是在说他现在喝汤的样子蠢,亦或二者都有,于是他两个都答了。

    “昨天那个,我从来没有经历过那种事情,没反应过来才受了伤;这个汤很好喝,而且我现在的确饿了。”

    商墨看着他认认真真乖乖解释的模样,觉得是真的很笨。

    刘伯白了商墨一眼,安慰易白道:“小白你安心喝汤,别管他,就当他放了个屁。”

    商墨诧异,说:“刘伯,说话讲良心,我什么在公众场合做过这种不人性的事情,请恰当运用比喻。”

    刘伯气急:“都说是比喻了,你较什么真?!”

    墨总很是认真地反驳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教我的,但你知错了还没有改。”

    刘伯:“……”

    咬牙切齿:“好,那把你比喻成毒舌总裁可以吗?”

    商墨点点头:“总裁是事实,毒舌是假的,我只是道出事实真相,不能算在毒舌的范畴里,这里你又错了。”

    刘伯凸凸凸:“嘴不需要请捐给别人,谢谢。”

    “你这样说也……”

    “你出去!”

    刘伯把商墨推出去,门内传来易白的闷笑声。

    商墨理理被刘伯扯乱的衣服,下巴指了指关闭的房门,完全没有了刚才“杠精”模样:“他笑了,心情应该放松一点了。”

    刘伯斜眼看他:“哦,我说怎么唐唐的高冷总裁会和我杠上,原来是为了驳美人一笑啊,不错嘛,脑子开窍了。”

    商墨:“虽然让他放松是主要的,但你说的话也让我……”

    刘伯:“闭嘴!”

    “要敢于接受批评,这样才能知道缺陷,更上一层楼……”

    刘伯捂着耳朵下楼,他当初是疯了才会亲自教他这些大道理,如今算是自作自受了。

    看着刘伯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下,商墨又转身回了易白的房间,仓鼠正在喝粥,一脸满足,见商墨进来连忙停止了动作。

    商墨瞧他正襟危坐的样子,故意道:“不继续吃,难道要我喂你。”说着还作势要去端碗。

    易白哪敢,就算想也是有贼心没贼胆,“不用了,我自己吃。”

    在商墨一动不动的注视下,易白艰难喝完了一碗粥,把小桌子放下,抹抹嘴,他才严肃地问:“昨天究竟是什么情况。”

    “奔着我去的,没想到阴差阳错保镖那里出了点事我去处理,反而躲过了,倒是殃及了你。”

    撒着毫无逻辑漏洞百出的谎,商墨脸不红心不跳,易白也信了,还笑嘻嘻道:“那还好,他们大概是想抓我去威胁你,还好没有成功,不然我就成千古罪人了。”

    听着易白自己圆话,商墨没接,换了个话题:“你的包我拿回来了,你等一下看看有没有掉了什么,我再让人去找。”

    易白没管包,反而问了那个大仓鼠。

    “多了两个洞,也拿了回来,你还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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