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好好吃饭啊?”江侬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江意笑得温柔,换回普通家居服的他没有了实验室里那种压迫的凌厉感,抱着水杯小口抿的样子温顺极了。

    江意一身深蓝休闲西装,靠着座椅后背上可怜兮兮道:“啊~好累,现在还要去商家找商墨谈事情呢。”

    “对不起哥哥了,公司的事情我都不懂呢,没有办法帮你。”江侬很是愧疚。

    江意摇头,“你啊,就好好做你的科研,本来我养你一辈子也没事的,非要这么聪明好强,闲不下来。”

    江侬红着脸,呐呐道:“我才不要做米虫呢,如果别人说起江家小少爷就只有又残又废这一个印象,那多丢哥哥的脸啊……”

    江侬叹气,“傻侬侬。”

    “哥哥,我好想你啊。”

    “我也是啊,明明你才离开一个多月,但像是离开一百年。”江意一脸可怜像。

    江侬笑眯了眼:“噗,哥哥好可爱。”

    江意正经道:“应该说哥哥很帅气。”

    “好好,哥哥最帅气。”

    ……

    半小时后,房里的电话响了,江侬冷着脸接起。

    “江博士,杨教授找你,请您来一趟办公室,需要我前去帮忙吗?”

    江侬淡淡回了句:“知道了,就不麻烦杨助理了,谢谢。”

    茶几上,电脑上还放着西蒙老师发来的相关资料,“核心相克物”五字在整片文章中多次被提到,江侬眯了眯眼,不知在脑子里想了些什么。

    换掉一身的衣服,江侬花了十分钟,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他仔仔细细把家居服叠好放在沙发上,把自己移上轮椅,然后从一尘不染的房间里出去。

    门外站着他的助理。

    除了江意,江侬不喜欢其他人进入自己的房间,所以打扫都是固定人员,穿衣吃饭这些琐事都是他自己来,不假他人之手,包括在国外的时候。进了科学院,他依旧保持,不允许助理进去。

    助理点头,跟在江侬背后一言不发,一路上,只有轮椅在地上滚动的摩擦声,进了电梯,江侬才开口。

    “除了我,杨教授还请了其他人吗?”

    助理公式化道:“没有了。”

    江侬蹙眉,只叫了自己?

    三分钟后,杨峰的办公室大门打开,江侬把助理留在外面,因为杨峰也这样做了,现在办公室里只留了他一人。

    “是有什么消息了吗?单独叫我出来。”江侬一边说一边靠近,杨峰终于抬起头,眼底一片疲惫。

    江侬愣了一下,杨峰向来是目中无人傲然盛气的,现在这副公鸡斗败了丧气样,江侬还是第一次见,不禁挑了挑眉。

    “怎么?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了吗?”

    杨峰推过来一份文件,江侬伸手拿了过来,然后他听见杨峰说:“我们找到易黎了。”

    江侬翻开第一页的手顿住。

    “这不应该欢呼雀跃普天同庆的好事吗?你这么丧气干嘛,莫非他……”

    杨峰认命般地捂住脸。

    “易黎死了。”

    “早在十七年前他就死了,我们还傻呼呼地找了他这么久,呵呵,白费心机。”

    江侬的目光停留在纸页上那张黑白的照片上,泥泞的土堆里,白布盖住担架,露出一节白骨,旁边站着一名憨厚的老农,畏缩着躲在角落。

    “芯片呢?”

    “没有找到,那个埋他的人说没有拿他的任何东西,直接挖了个坑就埋了,一寸一寸的搜过,没有,我们辛辛苦苦找他多年,结果人家已经早登极乐了。”

    明明很痛苦,杨峰却一直强调易黎死了,大概,是难以接受吧。分析报道上说他是中弹失血过多而死,当年被赋予人类希望荣誉的易黎教授,冷冷清清地死在一片野地里,小小的一个坟包,阻挡了他们十七年,也让易黎无人祭拜孤独了十七年。

    江侬倒不是同情,只是略略悲叹罢了,人命,有时候就是这么脆弱,如果没有芯片,他们这些人,不久就可以下去陪这位伟大的教授了。

    我还没和哥哥在一起呢,怎么可以死,所以……

    放下文件,江侬拿出手机,播了一个电话。

    “院长,看来我们不得不启动B计划了……嗯……易黎找到了……”

    杨峰惊讶地看着江侬,半天才卡出声音:“你,院长,你们……”

    江侬笑了,“杨教授,别慌,一切还有救。”

    ……

    “阿嚏……”

    易白揉揉鼻子,商墨递过来一张纸,轻笑道:“是不是你的读者们又在念叨你了。”

    “或许吧。”易白像朵蔫儿吧的小花花,趴在仓鼠身上扭了扭,“好懒,没有点子,不想开新文,这大概是春困吧。”

    商墨回复了一封邮件,转身把易白抱坐在腿上,吻吻他的额头,任由他瘫软在自己肩上,“没有灵感就好好休息,说不定休息着休息着就有了呢。”

    易白微红着脸,搂着他的脖子道:“可是不写就没钱买糖吃了。”

    “我给你买。”

    “还想买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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