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玩到傍晚,晚霞漂浮在空中,暖色的夕阳照射在海边,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易白的手被商墨握着,两人慢慢沿着海边走,赤足被海浪冲刷着,很凉。
在最后一丝暖阳离开海边后,黑色的夜幕迎来朵朵绚丽的烟花,照亮了夜空下仰头人的眉目。
“好漂亮。”
易白扣住商墨的十指,眼里倒映出天空中的烟火,嘴角勾起笑容。
商墨的脸在烟火中若隐若现,模糊了棱角,他的一只手垂在一旁,微微蜷缩着。
“砰——”
最大的一朵烟花在天空中炸开,商墨勾过易白,低头紧紧吻住他的唇,易白在几秒的惊讶过后反应过来,伸手回抱住他。唇齿相依间,夜空归于平静,归于墨色。
一滴水珠滑落,商墨尝到了,是咸的。
到家时易白已经睡着了,商墨拿开他手里握着的水杯,把他抱回进屋里。刘伯和女仆们没一个人敢上前,明明是这么美好的一幕,但商墨冷漠的表情在却让人望而却步,所有人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一步一步把易白抱上楼,然后关了门。
“不可能,我们不可能再让他呆在你身边。”
“易黎没有了,我们需要他帮我们找到芯片。”
“他不知道在哪里?,不试试怎么会知道。”
“失忆?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想起来……”
商墨把易白最喜欢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里,小圆桶里的糖被他放进易白平时放糖的盒子,那个补疤的仓鼠靠在行李箱旁,圆圆的大眼睛盯着商墨,像极了谁的凝视。
房里关了灯,商墨在夜色里靠在床边,没有或是不敢再像平日那样搂住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入睡,明明就是几步的距离,硬生生被商墨自己划成两片毫无关系的区域。
刘伯在外面敲了敲门:“少爷,你们一天都没吃饭,把小白叫起来,吃了东西再睡吧。”
商墨在门内道:“不用了,小白已经吃过了。”
“那您呢?”
商墨语气冷硬:“我说不用了。”
刘伯抖了一下,道:“明白了。”
……
这个夜里没有人能睡得着,一股奇怪的氛围围绕着整栋别墅,辗转反侧间,有人想起了晚上商墨的那个表情,好像,一夕之间,他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孤独冷然的影子,中心除了他,周围只剩空气。
又是孤寂一人。
凌晨,喧闹的声音吵醒房里好不容易睡着的刘伯,他迅速穿好衣服出来,客厅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仆人。
他们愣愣地看着几个陌生人把易白的行李箱提下来,一个人怀里还抱着易白最喜欢的那个仓鼠玩偶和他的糖盒。
刘伯刚想问什么,商墨就抱着易白走了下来,他冲上去,拦住商墨。他知道若不是他,这些人不可能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进来。
“你要把小白带去哪里?”
商墨淡淡道:“刘伯,让开。”
刘伯生气道:“让个屁,你到底要干什么。”
“易白他是该去他该去的地方了,我们谁都阻止不了。”
刘伯还是拦着:“小白的家就在这里,当初我亲自去接的他,他只能在这儿。”
商墨站定:“那你是让他以什么身份留在这里?”
刘伯急切道:“自然是……不是,你是什么意思?”
商墨绕开他:“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他的身份。”
“商墨!”刘伯直呼他的名字,大声喊道,“你疯了吗?!什么叫没有承认过小白的身份,那你究竟把他当作什么?”
“筹码,一个失败的筹码。”
刘伯呆住了。筹码?什么东西?!商墨在乱说什么?
“商墨!”
有人上前挡住刘伯,他奋力抵抗,却最终两拳难敌四手,眼睁睁看着商墨把易白抱出了大门。
出了商家大门,空旷的草地上,停着一架深黑色的直升机,一个明显的蓝色标志漆在机身上,代表着它属于某个势力。
商墨把易白放在座位上,接过那个糖盒放进他怀里,将易白的两只手放到盒子上,默了一会儿,对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男人道:“这一路上,照顾好他。”
那个男人笑了笑,两个酒窝让他看起来略微憨厚,他拍拍商墨的肩,道:“辛苦了,商表哥。”
商墨没说话,起身欲走。
突然,他的袖口被一道力拉住,商墨浑身一震,低头看向那只白皙的手。
“商墨……”
易白软软的叫着,看起来很虚弱,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泪哗哗从眼角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的手指却紧紧攥着商墨的袖口,下意识的,他知道如果松开了手,商墨就要离开他了。
“商墨……”
易白觉得浑身酸软得要命,也说不出多的话来,只能不停地叫商墨的名字,希望他能理一理自己。
“商墨……”
“哈哈哈哈,”那个男人瞧着不敢看易白的商墨,讥笑道,“呦,表哥你这药-下得不足嘛,人这么快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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