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女仆们站在一米外微笑着向商墨鞠躬,商墨点头,似是没有感受到她们不同以往的疏离。这只是易白离开的第三天,她们有情绪正常,连自己,都有那么些许不适应不是吗?
那天送走易白后他就直接去了公司,晚上也没有回别墅,所有人都需要冷静,包括他自己。商墨冷着脸走进卧室,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眉头皱了起来。
“阿雪,我桌子上那些东西呢?”商墨在二楼向楼下打扫的女仆问到。
阿雪顿了一下,像是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一般,继续拖着地。
商墨冷冷道:“走了一个易白,你们也想跟着走是吗?”
“那你是不是也要让我这把老骨头滚出去啊?!”刘伯抬着一个纸箱从衣帽间出来,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商量。
“刘伯,我怎么会赶你出去。”商墨揉着眉角,很是头痛。
刘伯抬了抬手里的纸箱:“你屋里所有小白的东西,包括桌上那些写写画画的稿子我全都收起来了,筹码的东西,放那儿碍您的眼。”
“刘伯……”
“小墨,我知道你以前是一个什么性子,可我以为小白来了后你会改变的,看来是我高估了小白也高估了我自己。我不会问你为什么送走他,自从小花走后我就不想再理这些事情了,你以后就当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吧,这些东西我就带走了,衣帽间我也会关了,从今以后,一切如常。”
刘伯绕过商墨下楼,再没给过他一个眼神,商墨在原地站了半晌,掉头回了卧室。
一切如常,那便好,省了太多无谓的解释。
洗完一身的疲惫,商墨一头倒进被窝里,等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他才意识到头发还是湿的。
易白很喜欢给他吹头发,每次都眼巴巴地拿着吹风机蹲在浴室门口等他,等他出来就把他拉在床上坐着,自己半跪着,一只手吹一只手在商墨头上乱撩,笑嘻嘻地说商墨你头发真好啊,商墨转过去就会被他偷亲……
“哐当——”
枕头把桌上的花瓶砸到地上,俩质量都挺好,都没坏。
商墨起身去浴室里拿出吹风机,在嗡嗡嗡的风声里警诫自己冷静,吹眠自己学会习惯。
他独自活了三十年,易白就在这里住了几个月,不过就是他漫长岁月里的一个过客,利则用之,废则弃之,商人的本性,亦是他的座右铭。
虽然没有顺利找到易黎得到芯片,但把他送上去不也是大功一件吗?该给商家的,一分不会少。
商墨,不要想太多,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小张,恢复我去年的作息表,晚上的时间,不必特地空出来了,还有明天的那个会议……”
交待完一切,商墨躺进新换的被褥里,渐渐睡了过去。
……
银白色金属质感的会议室内,透明的玻璃会议桌边,坐着几个男人,他们的表情严肃,眼神全停留在正前方墙壁上的屏幕上。
屏幕里是一件干净整洁的屋子,白花花的墙壁空无一物,一个人靠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睛紧闭,像是昏睡了过去。
“怎么说?他还是不愿意吃喝?”杨峰神清倨傲,对易白的这种行为很是不耐烦。自从知道B计划后他都快急死了,不惜和他最讨厌的院长合作,只想找到易黎藏着的芯片,可作为寻找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环,易白却在这里要死不活的,要不是他们拦着,他早就……
助理点头:“他说他不认识易黎,也不知道什么芯片,他只是想见商墨。”
“商墨?”江侬遥控关掉了画面,“你们没有联系过他吗?”
助理摇头:“有过,但他拒绝和易白交流,说什么这个货物包卖不包修,以后这种事情都不要找他。”
“没有告诉过易白商墨的意思吗?”
“说了,他不信。”
“噗,有意思。”江侬眼尾上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对商墨这么执着啊?那就好办了。”
院长推推眼睛,半白的头发,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都能给他平添一分晦深莫测之感,他笑道:“这事就交给江侬吧,第五区负责人的权利大概够了吧。”
说完也不看众人的反应,拍拍屁股就走了,一点都不担心刚任命的这个负责人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其他人都被他这句话吓得愣住了,杨峰眼里更是闪过一丝怨毒,第五区的负责人原本是他,可愿赌服输,自从知道易黎死讯而院长那派拿出B计划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败了。
“恭喜江博士,真是年轻有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江侬回握他的手,笑得谦虚:“哪里哪里,要是没有前辈您的前人栽树,哪来的我这个后入乘凉啊。”
这是在嘲讽我的意思吧?杨峰眯起眼睛,懊悔自己当初怎么就会被他的“赤诚之心”所骗,以为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爱好科研的乖乖子而白白跳入这个合作的大坑呢。能被院长那个老狐狸看重请进来的,怎么又会是干干净净毫无心机的人,不是自己太容易相信人,而是江侬这个人,真的很会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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