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和商墨同时到达了加油站,不知道为什么,拦截江意的那俩车在快到目的地时突然加了速,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其他车挡住了去路,等他到的时候商墨带领的其他人也刚到,而此时的加油门口,只停了一辆越野。

    就是易白所在的那俩。

    商墨和江意相视一眼,慢慢朝被他们团团围住还车门紧闭的越野走了过去,过程一片安静,众人想象中的拼死反抗并没有出现。

    商墨轻易打开了后座门,没有锁上。

    他眸色一动,眼睛直直看向角落里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穿的还是在商家时商墨亲自带他去买的衣服,此刻正如一只受惊的小仓鼠,脑袋埋在膝盖上面,纤瘦的身子轻轻颤动着,肩膀微微耸动,大概是在哭。

    身后什么都看不见的江意推了商墨一下,示意他让让,商墨却利用高大的身形堵住车门,不许人过来。

    商墨喉咙干涩,忽然觉得叫出一个人的名字原来是如此艰难的一件事,他身体向前倾,小心叫道。

    “易白。”

    原本察觉到有人而紧缩在一起的易白在听见这声呼唤后猛然抬起头,外面透进来的点点灯光下,他泪眼朦胧,绯红的眼尾似乎正在诉说着他深藏的害怕和委屈。

    “呜……商墨。”易白一下子扑了上去。

    这时的易白已经忘记了他和商墨早就分开的事实,他只知道在他最恐惧最需要温暖的时候商墨出现了,那么,商墨就是他的天,他的一切。

    商墨紧紧搂住怀里的哭得哆哆嗦嗦的人儿,大手拍着易白的背部安抚着,密集而浅浅的吻从发顶落到耳边。

    “乖,不怕了,我在。”

    商墨的声音像是对易白有天生的魔力,在心爱人熟悉的嗓音和可靠的怀抱下,易白渐渐止住了颤抖。

    缓和下来的易白仍旧缩在商墨怀里,头都不肯抬起来一下。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商墨把人抱回了他们的车上。

    看到这副场景,江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摇摇头,和赶到的科学院的人交待了事情原委,追踪其他人的工作就交给他们了。

    江意坐到副驾驶座位上,扭头看了一眼中间升起来的隔挡板,司机无奈地耸了下肩,两人都选择了沉默。

    而后座上,商墨已经劝说易白把头抬了起来。

    他用纸巾擦掉易白眼角的泪水,手腹抚过他红肿的眼睛,心疼道:“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已然冷静下来的易白有点躲着商墨的视线,但手指还是用力攥着商墨的衣角,他闻言小幅度地摇摇头,小声回道:“没有,他们没有欺负我。”

    而后又补充一句:“小雨本来是要带我走的,但是你们来了。”

    意识到了易白的躲避,商墨蹙眉,语气尽量温和地问易白:“是裴雨带人掳走你的吗?是谁派他来的?”

    易白瞬间睁大了眼睛,急忙解释道:“不是掳走,是小雨要带我走,他是在救我。”

    商墨不高兴道:“什么救你,他肯定是被别人收买了,这次带你逃跑就是要把你卖了。”

    易白刚止住的眼泪哗啦一下又流了下来,他想起阿姨带着裴雨撤退时他一定要和易白一起走的倔样,顿时就哭瘪了嘴,丑兮兮地嚎道:“小雨才不是坏人,科学院的那帮人才是,他要救我,可是你们不让,小雨走的时候都哭了,他才不会卖我,明明是你卖的我啊!”

    最后一句话把说的人和听的人都吼得愣住,俩人遇见后刻意维护的那层窗户纸陡然被戳破,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易白扭过头去,眼泪还是不争气地不停往下流,纸盒在商墨那边,易白只能一边用袖子擦着一边低声警告自己,“不许哭不许哭……”

    结果眼泪淌得更厉害了。

    易白被自己气到,越想越难受,越哭越大声,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商墨的名字大骂。

    “呜,商墨你个王八蛋,你怎么可以把我卖了,呜,讨厌死你了,呜,咳咳……”

    商墨听着易白带着哭腔的大骂一点都不生气,还顺着他的话在心里也唾骂了自己几句,他一把将易白搂进怀里,拉开易白按在眼睛上的手臂,覆唇上去把他眼边的泪水通通吻干净。

    易白在他怀里不停挣扎,手被束缚住,脚就在商墨身上和周围乱踢,车里顿时碰碰作响。

    江意和司机正襟危坐,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好不容易等易白打累了哭累了,商墨才放开他,露出他满是泪痕又气喘吁吁的脸。

    商墨抽出纸巾在易白脸上轻轻擦着,一只手小心地掰正他努力歪过去的头:“衣袖的布料这么糙,会把眼睛擦坏的,你看,又肿了。”

    易白犟嘴:“哭死了也不关你事。”

    商墨把易白的脸擦干净了,不顾他的反抗在他的嘴唇上印下一吻:“可是我会心疼。”

    易白喉头一哽,差点又哭了,他强忍住怒意,颤着声音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商墨圈住他的腰,柔声道:“我是来带你回家的,刘伯他们都很想你。”

    易白动容道:“刘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