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早知道这家主人不简单,如今见这幅场景,也料到他是出事了,连忙把卡推回去,“盆栽我老婆子会照顾,钱您拿回去,有急用怎么办?”

    男人摇头,严肃地对老妇人道:“这个盆栽比我命还重要,所以,这点钱您就不要推脱了。”

    老妇人最后还是接下了盆栽和卡,男人点点头,带着小男孩和其他人出了大门。

    小男孩回头道:“婆婆再见,要帮白白照顾好肉肉哦……”

    老妇人愣了半晌,颤颤巍巍地抱着多肉进了自己房间,刚把盆栽放到桌子上,大门哐嘡一声就被撞开了……

    ……

    车后的枪声还在继续,小男孩害怕地躲在男人怀里,男人轻轻拍着他的背,悄声安慰他。

    小男孩听见前面开车的大哥哥愤怒地骂了句什么,他缩得更厉害了。

    刚刚和他们一起出来的五个哥哥现在只剩前面两个了,其他三个开着另一辆车后退,离他们越来越远,离枪声越来越近。

    小男孩隐隐约约明白那三个哥哥回去是去做什么了。

    大概又开了半小时,车子停了下来,开车的哥哥对男人道:“教授,没油了。”

    四人下了车,小男孩被其中一个哥哥抱着奔跑,城边的水泥路,四周还有阴暗的树林,林中还传来奇怪的动物叫声,小男孩汗毛都竖了起来。

    可两条腿的哪里比得过四个轮子,不消多久,那些人就追上了他们。

    流弹自小男孩的耳边飞过,大人们迅速带着他进了林子,他被吓得心神恍惚,只听见一个哥哥说:“他们已经知道了孩子的存在,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去,哪怕是丢了我们这条命。”

    接着他就被爸爸抱着在林间飞奔,耳边的枪声渐渐远离,最后,城市模糊的灯光进入了他的眼睛。

    小男孩被放在一个大院子的门口,男人往包里放了些钱,然后喂他喝了一口什么。

    他砸砸嘴,道:“爸爸,这个饮料和你一直给我吃棒棒糖的味道一样。”

    男人脸色苍白,摸摸他的头,笑了:“嗯,是橙子味的哦,好东西呢。”

    小男孩的意识慢慢模糊,男人将他放在一块废弃的门板背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转身离开。

    “呜……爸爸……”

    他说不出话来,哭泣都极其小声,直到最后晕过去,他都没能看见男人悄然捂住的胸口,沁出了一团血。

    ……

    “……易白!”

    “……易白!”

    商墨按住易白乱挥的双手,不停呼唤着他的名字,睡梦中的人眉头紧皱,大概是做了噩梦。

    “唔……”

    在商墨坚持不懈地叫声中,易白终于醒了,他半睁着眼,像是还有些迷糊,看着头顶不断晃动的人影,易白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