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君:“对,我想过了,咱们三个部落说是同盟,其实因为盐部落这几年盐产量越来越少,已经逐渐脱离同盟,不如先去那里碰碰运气。”

    她所在的铁部落和对方的织部落肯定是不能去的。

    都能把她们推出来当活祭,鬼知道得知她们活着下了祭塔后,会对她们做出什么事。

    熟知原始社会活人祭祀的楚临君心中一凛。

    她们被困在此处,都不是她们的错。无论如何,都要为求生勉力一试。

    那人似乎不解:“盐部落?”

    楚临君听对方随着说话多了,声音越来越圆润,心下猜测年纪应该不大,可能对这些事不太了解,耐心地解释:“是啊。你看,这一次她们部落都没有送人来呢。”

    祭祀在人类历史里,一直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不能参加祭祀的,都是不被重视的势力、人群。

    就算是在她穿越前的现代社会,在很多地方,女性也被排除在祭祀人员之外。

    铁、织部落都送了,盐部落没送,就是她们被排除出同盟的证明。

    干了那么多年考古工作,楚临君自问对原始社会也有一定的了解,主要是,她一时也想不到光凭她们两个瘦弱女性,要怎么在密林里活下去。与其躲着人群,不知死在什么危险上头,倒不如拼一把。

    原始人对外人肯定有戒心,但对于曾经同盟部落里逃出来的年轻女性,接纳的可能应是挺高的。

    楚临君满脑子现代想法,怀着畅想美好未来的想法,慢慢睡着了。

    在睡前,她总算想起了还没有问同伴的名字,强打精神问了句:“对了,你叫什么?”

    “……烨。吾名:烨。”

    楚临君打了个呵欠:“夜啊,很好听。”织部落的夜,织夜,是个很浪漫的名字呢。

    烨没有说话,看着身边的人头一点一点地,终于控制不住,垂上祂的肩头。

    大量纯白里带着朦胧色彩的情绪顺着二人接触的地方传上来,烨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祂控制住身体,看向指尖。

    指尖碰到楚临君的时候,星星点点的希望之力如同夏夜萤火般传到祂的身上,祂觉得有点烫。

    刚才楚临君的头靠上祂肩,祂还以为会像滚油浇下来一样烫伤祂肩头,却没想到,会是那样柔和。

    祂在浓黑的夜色中,毫无障碍地凝视着楚临君靠过来的头顶,想不通为什么同样是黑漆漆的脑袋,她身上的情绪却是带着晕黄的暖白,其中还有一点绿色的,像是窗外青山绿树的颜色。

    这种柔和明亮的情绪祂从来没有吃过,和祂往年吃过的又黑又黏稠的完全不一样。

    有一种不一样的味道在祂嘴里回旋。

    烨动了动舌头,想要去分辨。

    祂皱眉想了半晌,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去形容这个陌生的味道。

    窗外吹进一阵冷风,直扑楚临君的面颊。

    烨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风突然变得轻柔了,在夜色里轻轻拂动祂和她的头发。

    烨觉得,这个味道有一点像风了,不过不是夜间刺骨的罡风,而像是清晨,伴着外头尖嘴扁毛的小生灵清脆鸣叫时的风。

    祂在夜色里感受了一下被祂驯化的软风,终是嫌弃它太凉,不像嘴里的味道,直接停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一点鱼肚白,烨感觉到楚临君要醒来,忽然想起她不喜欢祂的尾巴,想了想,化去黑色长尾,换成和她一样的双腿。

    烨盯着比往日化形时秀气许多的脚发了会儿怔,楚临君就醒来了。

    她轻轻一笑:“早啊,夜。”一时又觉得这句话很好笑,就笑了起来。

    烨显然是不懂她的笑点,略带疑惑地看着她。

    借着晨光,楚临君终于看清了这个同伴的模样,不由一阵恍惚:真好看!

    烨:“我,好看?”

    楚临君点点头,坐直身体,认真地说:“是啊,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烨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丝丝缕缕ru 白色的柔和明亮的情绪,抿了抿唇。

    祂从来,没有听人这么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