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清她们的衣着打扮,眼前一亮:“你们是织部落的人吗?”

    楚临君和烨互看一眼,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看着对方:“你要去织部落吗?”

    女人见她们没有正面承认,面露失望之色,点点头道:“我其实是想先去铁部落的。”她知道自己再不表露身份,眼前的两名少女不会轻信,便道,“我是盐部落的捷。在我们部落里,我跑得最快,所以派我出来做事。”

    听了女人的解释,楚临君才明白是敏捷的捷。

    她一时有些恍惚,尽管才认识了两个人,但是原始社会给她的感觉有点奇异。好像给女孩子起名字,并不像后世那般,追求所谓女性化的柔美纯洁。

    她第一反应是婕来着。

    捷生得高挑健康,一双腿结实有力,跟腱扁长,脚腕劲瘦,确实是擅长跑步的样子。

    楚临君心里信了几分。

    既然对方是盐部落的人,楚临君觉得至少得探听些消息。

    她先是对刚才的攻击表示了歉意,又问捷去铁部落做什么。

    捷目光闪了闪。

    楚临君解释她和夜是一对情同姐妹的朋友,一直生存在深山里,最近才下山。

    可能原始人比较单纯,又或者烨的压迫感太强,捷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从昨天起,我们部落的铁器就在融化,我们虽然和铁部落有一段时间没有来往了,但是这样的大事,总得去问问的。”

    铁器在融化?

    楚临君觉得太难理解了。

    铁器的熔点很高,普通的火都烧不化的,更不要说莫名其妙的融化了,这简直不是科学能解决的事。

    楚临君又问了一些诸如铁器融化之后的铁水烫人吗等等问题,越问心里越疑惑。

    据捷说,这些铁器都是她们从前用盐从铁部落换的,融化之后也没有化成铁水,而是在落地前就化成轻烟散了。

    与其说是融化,不如说是消失。

    楚临君一时怔住,找不到恰当的语言来接茬。

    一直充当跟班的烨却在此时接口:“你去了铁部落也没用的。”

    捷有点激动:“怎么会?铁器只有铁部落能出,这些不是她们的阴谋吗?就因为我们没了盐,她们就这样报复我们!”

    楚临君听了一会儿捷的控诉,才明白。一年前,盐部落的盐山已经挖掘完了,部落里固然有一些存货,总得先紧着自己人,没有多余的能拿出来交易,便和铁、织两大部落暂时断了往来。

    她现在后背有点发凉。

    本来以为所谓活人祭祀,是一种封建迷信,能杀了祭品的,只有人,没想到,这个世界似乎真的存在非自然的力量。

    也是啊,她都能穿越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她早该想到,不应该那么盲目自信才对。

    楚临君是个预备党员,从小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这两天的遭遇实在突破她从前所学,这时候不免有些后怕。

    一直在默默吸食她身上情绪的烨不明白她身上的味道为什么变了,原本的明亮柔和,夹杂了一丝丝诡谲的暗灰,慢慢搅和在一起,像是一个漩涡。

    这种味道有点凉意,却不是令人舒服的清新的沁人心脾的味道,祂不太喜欢。

    祂的目光如有实质,看得楚临君不得不暂时打断胡思乱想,强作镇定。

    “我刚才听你说,盐部落的首领叫做鲸?”

    捷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是的,因为鲸是海里最大的生物。我们部落的首领代代都会叫这个。”她的语气里有着掩不住的自豪。

    楚临君不解:“你们怎么知道的呢?”

    捷现在才信了她确实不是铁、织两个部落的人,大概是不知哪代起就藏入深山的野人,才会不知道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

    她同情地看着楚临君,给这对野人姐妹讲解世上的大事:“因为我们部落,就在海边。”

    楚临君:……

    那你们怎么会缺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