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晒盐是因为海水有盐,治铁却要从哪里开始呢?

    阳光固然温暖,也只能蒸干水份。火焰倒是灼人,可她明明试过,铁器是火烧不化的呀!

    “铁器也能做?”老祭司有些不相信。

    楚临君点点头,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出声答:“能。”只是需要时间寻找原料,还有升级工艺,提升火的温度。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但是她们必须朝这方面去努力。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楚临君已经知道,就如盐部落的盐山是祖神留下的财富一样,铁部落的铁器也是祖神留下来的。

    换言之,当前的生产力还没有走到这一步,没有原始人真正地掌握铁器的炼制。无论是盐部落,还是织部落,从铁部落那里换来的,都只是铁器的成品。

    而铁部落里的铁器,就好比盐部落的盐,也是用一点少一点。

    从盐山的余量估算,就算没有祭祀失败这一遭,铁部落面临关闭交易通道,彻底中止外售铁器的日子也不会多远了。

    楚临君看着慢慢充盈的盐山,忍不住想,若是她当时选错了,回铁部落的话,前期的麻烦就足够多了,就算成功闯过去,也不知现在得愁成什么样子。

    石器重新回归生活后,受影响最大的是狩猎队。

    从前有锋利坚硬的铁器加持,狩猎队伍不能说无往不利,也是所向披靡。如今一朝回到过去,不少女战士都心中不安。

    对此,楚临君心里也着急,却暂时没有办法。

    铁矿都不知道在哪里呢!

    就在大家还在重新适应石器时,原先派去密林里探路的人终于回来。

    她们在路上就听说部落里天降祭司和神侍,解决了食盐的问题,可以留在祖地,不必冒险去密林里居住,十分高兴。

    同时,她们也带回了祭祀失败的确切消息。

    鲸:“你是说,铁部落在找人?找的是男人,还是女人?几个?叫什么名字?”

    女战士摇摇头:“这个打听不出来。她们藏得很严实,透不出半点口风,不过,应该是找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鲸在心中默默重复了这个词组。

    君和夜是两个女人,和该消息不符。

    铁部落那边祭祀失败后就开始找人,也不知这个人在这件事情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又或者二者毫无关联,铁部落找人是因为其他的事。

    鲸把此事暂时记在心里,叮嘱她保密:“这件事,除了老祭司和我,不许透露给其他人知道。”

    女战士立即站直,用右手握拳打打左胸口,发了个誓言。之后又微微躬身,说了另一个消息。

    鲸吃惊道:“什么?铁部落的人手上也拿着石器?”

    这件事非同小可,她立即组织人员,带着新盐去织部落交易,顺便打听事情。

    鲸想了想,把第二个消息透露给了楚临君。

    鲸的本意是想看看楚临君的反应,看看她会不会露出破绽。哪知楚临君对此事早有另一种猜测,竟没能露出一星半点可疑的,她略略放了心。

    楚临君心里并非不忐忑。

    她帮盐部落重新制盐成功,盐山充盈,就意味着三个部落通行交易的可能已经提上日程。快则今年,慢则明年,她就要面临身份被戳穿的风险。

    晒盐只是一个方法,只要掌握这个方法,谁都可以操作。

    若是盐部落过河拆桥,她有反击之力吗?

    楚临君心思重重,一进帐,烨就皱起了眉头。

    楚临君这几天的情绪都很稳定,想方设法献给祂的供奉也算合心意,今天是遇到什么事了?把她愁成这样,情绪都不好吃了。

    烨难得主动问她:“什么事发愁?”

    烨是楚临君唯一的天然盟友,这件事本来也要同祂商量,楚临君生怕隔帐有耳,一把拉住烨的胳膊,拢着手掌凑到祂耳边,轻声把事情讲了一遍。

    烨被她忽然凑近的举动弄得身形一僵,耳边忽地传来少女如兰的气息,还有她身上自带的一股芬芳,一时眼眸转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