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君僵了僵,含糊道:“还能怎么办?先跟着我呗。”

  见她不欲多说,彩适时调整了话题。

  楚临君真真假假的应付着,门外有人轻敲,得了楚临君的准话,游才闪身进来,立在她身后,彩请她同坐,她只摇头不语。

  彩的眸光闪了闪。

  楚临君心下微松,侧首将自己新编的垫子拿给游看:“看,我编得怎么样?”

  游看了一眼两行明显过紧的纹样,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憨兮兮的。

  楚临君失笑。

  彩顺势打听起游的信息。

  楚临君不在意地说:“我们首领拨给我的,说我是个小孩,怕我娇气。”

  彩:信你有鬼。

  二人又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到了午饭时间。

  楚临君提早一步提出告退。

  是的,群婚制度只有办事的时候可以入帐,办完就滚出来自己吃自己了。

  当然,要是再次办事,还可以再次入帐。至于入的是不是原来的那户人家,只有天知道。

  楚临君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大家都在,便在织部落划出来给她们歇脚的地方安营扎寨。

  蟒是这次的战士首领,吆喝着让大家打桩的打桩,支帐篷的支帐篷。

  游则寸步不离地跟在楚临君身侧,哪怕身周都是自家人,手也虚虚扶在腰挂的石匕上,没有放松半分警惕。

  织部落的人好奇地望着她们的举动,和身边好友小声讨论:“她们那是什么东西?又长又大,还能展开。哎,你以前和她们部落的人好过,你见过吗?”

  好友:“没有,好像是新的东西。不过那个布是咱们部落出的。”

  等到帐篷完全立好,织部落的人禁不住好奇,纷纷凑上前来看稀奇。

  彩领着人过来送食水的时候,也问:“这是什么?”

  楚临君:“这叫帐篷。”

  一边和她大致讲解了一下构造和用法。

  彩钻进去仔细看了一圈,又钻出来转着打转,啧啧称奇:“这倒是个好东西。”

  木工已经发展,木屋却带不走。人们若要到较远处狩猎,晚上的住宿是个大问题。

  若是有这么个东西,就方便多了。

  布料是出自织部落,这个彩懂,但里头的支撑就难讲了。

  她摸过,不像铁,倒像是骨头。

  彩忖道:莫不是鲸骨?

  楚临君也不知这是什么。

  现在没有铁,更没有其他坚韧又结实的材料,里面的支撑她是通过祈愿,向神明要的。

  看上去像是骨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兽类的,或者是幻想生物?又或者只是神力造出来的外观,其实里头是一团能量?楚临君不得而知。

  彩放下食水就回去了,回到家中,她沉思着。

  盐、不,龙部落这次提早过来,是什么意思呢?真就是因为祭司换了人,来交流感情的吗?

  她觉得不是这样,或者不全是这样。

  龙部落一定有什么她们所不知道的变化发生了。而这件事,对织部落而言,也许极为重要。她必须知道这件事。

  龙部落的人落脚处就在部落门口一点的地方,眼下大家都在忙活着吃饭,这时候她再派人出去,容易惹人怀疑。

  彩换下礼袍,穿上家常的衣裙,没拿手杖,走出门,手拢在嘴前呈喇叭状,拉长声音唤道:“布——!”

  声音散在林里,没有回音。

  彩佯恼:“这孩子。你们先吃,我去找找布。”

  她边叫着儿子的名字,边往人群外围走。

  织部落并没有做过现代的规划,屋舍错落,彩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楚临君在彩出来叫布的时候,因为声音,往那边看了一眼。

  母亲找儿子回来吃饭,是个很正常的事情。她没多想,很快转回了注意力。

  等到战士们弄好了午饭请她吃,才反应过来彩好像去了许久。

  楚临君神色一肃:“织部落的首领是不是还在外狩猎?”

  蟒愣了下:“是。”

  本来织部落是打算等首领狩猎回来,再派人去龙部落群婚。

  楚临君暗道不妙,放下手中食物:“消息泄露了,捷,你跑得快,现在就回去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