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落愣了愣, 不知道他要给自己什么,应九望见他没有伸手接,又往前递了递。

  他只好把灵器匣接过来, 还没打开看,背后被他算计了一把的青年已经彻底反应过来自己被方知落搞了, 顿时怒火冲天, 提着青萝指过来,“你敢算计我!”

  他声调高昂, 带着兴师问罪的气势。

  方知落险些避开剑锋, 啧啧了两声说道:“什么叫算计你?我们不是公平竞争吗?我竞争不过你, 剑就是你的了,怎么还成了我算计你?我是拿剑架在你的脖子上逼你跟我竞价, 还是取了你的脑子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他的话嘲讽意味十足, 青年差点被他气吐血, 提着剑就要杀过来。

  也是在这时, 方知落百宝囊里的于归终于忍不住冲了出来,破烂的剑身砍在修长笔直的青萝上, 速度太快,旁边吹来的一道劲风便是想拦也拦不住。

  只听兵戈交击的声音响起, 青萝一声悲鸣, 剑身咔嚓碎成了两段。

  青年握着剑柄的手突然受力,震得他指尖发麻, 下意识松了手。

  剑和剑柄先后掉在地上,场面有一瞬间的寂静。

  试图阻止青年动作的老者站在原地, 还维持着伸手的动作,于归却得意的摇了摇尾巴,飞到方知落面前转了个圈, 似乎在炫耀自己立了功。

  方知落咬了咬牙根,真想把这破剑一巴掌拍出去。

  青年身后的跟班非常及时的发出夸张的担忧声:“少爷!您的手怎么了?鼠辈!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我家少爷!”

  众目睽睽之下谁都知道是青年先动手的,但他这么说话分明是要倒打一耙。

  方知落抬了抬眉毛,目光扫过匆匆赶过来阻止却没能快过于归的胡子花白的老人,慢吞吞说道:“关我屁事。”

  这四个字过于张狂,斩断青萝的可的确是他的灵剑。

  方知落眼看不少人哽住,慢吞吞补充道:“可是他提了剑要先砍我的,我这是自保,没找他要精神损失费已经对他很宽容了,你还想倒打一耙?”

  精神损失费几个字大家听不太懂,但多少知道他的意思。

  青萝断了,伙计的脸色有些发白,老者也抿着嘴,他的修为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却没能阻止两人交手。

  他的目光扫过悬浮在方知落身边邀功未果而显得有些委屈巴巴的于归。

  灵剑,灵性极高,不仅如此,品质也极佳。

  晓剑门的弟子……还是核心弟子,到底是有点本事的。

  老者收回目光看向抓着发麻的手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的青年,“这位小友,你是凌霄剑阁的弟子,自当知道凌霄城的规矩,在这里斗殴,不管什么人都是要被逐出去的。”

  这便是凌霄剑阁的霸道之处,也是凌霄剑阁给所有入驻凌霄城商铺的权力。

  青年觉得右手没了知觉,甚至开始爬上一缕又一缕的疼痛,听老者这么说,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顿时口不择言:“我可是凌霄剑阁的弟子!你敢奈我何?”

  说完他冷笑一声,“这剑是他砍断的,你不会是想要我赔吧?”

  疼痛好像又更强了一点,但这时候哀叫出声明显是让人看笑话,青年忍着疼痛,狠狠咬着牙根,可他越忍疼痛就越强烈。

  罪魁祸首于归丝毫没有犯了错的自觉,这会儿它不找应九望贴贴了,一个劲儿的往方知落眼前钻。

  方知落随手把它扫开,在一旁站了好一会儿的温儒可看不下去他被人欺负,从袖子里摸出一颗透明玻璃球交给白发老者。

  “这是我刚刚闲来无事录下的影像,前辈要是不好公断,可去请凌霄剑阁的前辈裁断。”

  谁都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录影像,而他说时,透明玻璃球的影像也展露在众人面前。

  从一开始的青年来找茬,到后面他提着剑要伤方知落,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先撩拨的贱人是谁。

  老者缓和了脸色,他一直守在商铺里,自然知晓事情的原委。

  他接过透明玻璃球,对着青年冷哼一声:“想来凌霄剑阁的长老定然会公断此事。”

  凌霄剑阁霸道不假,但对弟子的管束同样严格,青年如此嚣张,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有此证据,凌霄剑阁的长老便是想护短也不可能轻拿轻放。

  青年被他一番话说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偏偏手上的痛感越来越强烈,强到他无法运转灵力,也没法找茬了,只能愤恨的瞪着眼睛,死死盯着不动如山的老者。

  方知落眼见没自己的事儿了,抬头对着温儒和齐月双道:“师兄师姐,我们走吧。”

  说完,他拉起应九望,在青年愤恨的目光中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自然没人拦他们。

  -

  出了商铺,方知落把于归重新摁回百宝囊中,抬头便听齐月双说道:“师弟,我和师兄想去置办点东西,正巧你遇着阿久师弟了,你们俩一块,回头我们在城门口碰面。”

  她说完根本不给方知落反应的机会,拽着温儒身后跟有狼追似的一溜烟不见了。

  方知落动了动唇瓣,他没记错的话这两人好像是陪他来买剑的,如今剑还没买着,说什么要置办东西,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可人都走了,他也不可能冲过去把他们再逮回来,索性掂量着手上的灵器匣,好奇道:“阿久兄,你给我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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