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 慕晓晓进剧组把《曲中戏》剩下的戏份正式拍完,又开始准备年终庆典上她要跳的舞。

  这段时间过得风平浪静,薄景琛没再来骚扰她。

  她猜也是, 薄总这种天之骄子,她三番两次的拒绝, 估计也没了耐心。

  他之前的纠缠, 也只是为他所谓的男人的面子。

  周六她难得空闲一天,一觉睡到了中午, 起床洗漱后吃完饭, 花阳和岑溪就到了。

  慕晓晓又打电话给助理, 几人一同赶往电视台。

  安希打听完消息后回到休息室,朝着岑溪道:“岑溪姐, 顾泽还没到呢, 你再等等吧。”

  岑溪毫无形象地躺在沙发上,闷闷道:“我昨天看文件看到一点多,早上六点多起床接着看文件,然后去见我那个shǎ • bī 当事人,听她絮絮叨叨地说了两个小时没一句重点, 就是为了赶紧把工作做完来看顾泽, 他居然不在!”

  花阳瞥了她一眼:“慕晓晓还在这儿, 你能不能收敛下你的意图?”

  岑溪:“……”

  慕晓晓不在意地摆摆手,“我怎么配跟顾泽比, 我跟顾泽掉进同一条河,她都不会救我的。”

  岑溪:“……你们说的我多么重色轻友一样。”

  “……”

  几人交谈正欢, 慕晓晓叫去换衣服化妆。

  花阳和岑溪闲的无聊,叫上安希一起打游戏。

  在输了三局后,花阳和岑溪正为着把责任往对方身上推而争吵时, 慕晓晓走了出来。

  几人下意识的抬起了眼眸,争吵声戛然而止——

  也许是见惯了慕晓晓平时的样子,他们俩也没多在意她这个舞台服装。

  一袭白色礼服的女人猝不及防的闯入眼帘。

  今晚的合作舞台,前面半段她先跳一段芭蕾舞,后面接着顾泽唱歌。

  穿的并不是标准的芭蕾舞服,而是一套长到脚踝的抹胸式白色长裙,精致的锁骨和恰到处露出的小香肩,冲淡了的少女气息,平添了几分性感。

  慕晓晓还没有做发型,因此她一头保养良的浓密长发散落垂下,铺满了肩膀,垂落在腰间。

  她看着愣怔的三人,“怎么?这裙子不看吗?”

  她当然不会怀疑是她本人不看。

  “看!”岑溪走到她身边,转着圈打量了她一遍儿,摸了摸她的头发,啧声道:“我如果拥有和你一样茂密的头发,那该多啊!”

  慕晓晓:“……”

  “唔...突然不想把你放出去了,万一你成功的勾引到顾泽,那我多憋屈!”

  花阳插嘴:“你憋屈个什么劲儿?”

  “那我以后近距离的看着他们俩恩爱,我不得难受死,”岑溪撇撇嘴,“不过我偶像说了,喜欢干练的女强人性格的,你没机会了!”

  慕晓晓瞪了她一眼:“说的我已经爱上他一样,提醒你一句,你偶像像有喜欢的女人了,前段时间参加一个晚会的时候,我看到叶姝在他休息室待了一个多小时,而且助理什么的都不在。”

  岑溪狡辩:“就不能是简简单单的聊聊天?”

  “如果你相信一对男女去酒店开房只是为了谈公事,那我当然也能相信他们俩就是谈心。”

  岑溪:“……”

  化妆和做造型花了将近一个多小时,花阳把自己不容易升到铂金的段位掉回了倔强青铜后,忍不住开始嚷嚷:“化个妆这么费劲儿,女人真麻烦!”

  岑溪瞥了他一眼:“所以这就是爱上男人的理由?”

  花阳:“……”

  慕晓晓一边化妆一边听着他们俩拌嘴,有种回到了小时候的感觉,唇角不自觉的勾起笑意。

  化完妆做完造型,距离她上场只有半个小时了,她叫安希把俩人安顿后,跟着工作人员走向了候场区。

  现场的气氛前面一个唱跳组合吵得很热。

  放眼望去,“晓天使”们集中的坐在中后排,把红色的灯牌围成了一个慕的形状,在这样的场合,女演员的号召力和爱豆没法比,能来这么多粉丝,已经算是很有排场了。

  慕晓晓欣慰地想,就算她最初进娱乐圈的原因只是一时冲动,但渐渐的,陪伴她的粉丝成为了她不会轻易割舍的理由。

  又向前看了眼VIP席,确定岑溪和花阳入座后,不经意的一瞥,瞳孔紧缩了一下。

  第一排的最角落里,薄景琛和叶姝坐在那里。

  长腿交叠的坐在椅子上,穿了件黑色西装,手上带着那块当初她送的手表,稍稍往后靠着,因为气场和坐在角落里的缘故,灯光暗下去的一刻与黑暗融为一体。

  薄景琛也恰抬眸望向她。

  四目相对,瞬间错开。

  慕晓晓率先上场,舞台上的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

  芭蕾本就是一种以优雅著称的舞蹈,她的礼服长至脚踝,舞步的步伐较小,速度很慢,大有一种仪态万千,摇曳生姿的典雅端庄。

  薄景琛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特别,但若是用心看的话,那目光非常专注。

  他以前就知道,慕晓晓在慕情的“逼迫”下,各类舞种都有涉猎,但今晚还是不可避免的惊艳了一番。

  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她穿着婚纱的样子。

  又猛地想起,原来两人已经分手了。

  想的有些远。

  慕晓晓在舞蹈上并没什么天赋,但小时候在慕情“不管什么事儿你都要做到最优秀”这个信念的灌输下,她迫的学了几年慕情口中修身养性培养气质的芭蕾。

  即便舞台和观众席之间隔了一整排导演组,但她仍旧能感受到那抹灼热的视线。

  在她定力不错,顺利地跳完在一旁等着顾泽唱完,两人一齐鞠躬下台。

  刚一下去,岑溪就冲到他们俩面前,难得露出了羞涩的表情:“顾...顾泽,我能跟你合个照吗?”

  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笑了笑,“。”

  慕晓晓无奈地充当了工具人,用岑溪的手机拍了十几张照片。

  等人走后,岑溪低头挑选照片,激动地开口:“我圆满了!我这辈子值了!”

  “你把你们俩的合照换成壁纸,江总不生气吗?”

  “气就气呗,”岑溪满不在乎,“他一个大老爷们跟个怨妇一样生气,我能怎么办?”似是想到什么,她低声问:“我记得你手机壁纸之前不是薄景琛吗?换了没?”

  “早就换了。”

  “我刚刚像在观众席看见他了。”

  “你确定只是像?”

  岑溪:“……我听说薄氏像要进军娱乐圈,他这不是为了要捧你吧,我马上应该就跟江屿阔离婚了,你作为我的闺蜜,一直在他手底下干活也不太,要不你等合约到期,就去薄景琛那儿吧。”

  慕晓晓瞥了她一眼,凉凉道:“你就不能为了我不离婚?再忍忍?”

  岑溪:“???”

  “你他妈这说的是人话吗?”大力地推开休息室的门,她怒道:“你自己单身快乐了,却让我深陷婚姻的泥潭,你像话吗?!”

  慕晓晓平静道:“我就是随便说说。”

  岑溪:“……”

  *

  结束后,三人赶往一高级会所,进了包厢,慕晓晓把包随手一放,大方地点了几瓶酒。

  “啧,”花阳瞅她一眼,“你故意的吧,我这两天不能喝凉的也不能喝酒。”

  慕晓晓:“?”

  岑溪:“???”

  “你...大姨妈来了?”

  “你妈才来了!”花阳睨了她们俩一眼,“我前几天去拔智齿了。”

  他拿着菜单点了些吃的和水果,怏怏地看着喝酒的女人。

  “你们俩少喝一点儿,不然等会还得我送你们回。”

  慕晓晓:“不然带你来的意图是什么?花助理,请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花阳:“……”

  几杯酒入喉,岑溪有些醉了,拖着腮:“晓晓,你是什么时候第一次动了和薄景琛分手的念头的?”

  花阳:“你确定要在我的践行会上聊他吗?”

  岑溪:“不然呢,听你说你那个快十年没见过的初恋男友?而且闺蜜局喝酒后不聊感情生活,还能说什么,今日说法吗?”

  慕晓晓看着酒杯里的红色液体,兀自笑开:“我也说不上来,可能是他那次他答应我要来接我但是忘了,回头一句忙着工作打发了我,也可能是有一次我精心准备了一下午的饭菜,他因为临时出差根本没回来,你说他不回来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呢,浪费食物。”

  岑溪倒酒的动作顿住,有些笑道:“那都这么早就动了分手的念头了,为什么还忍着和他在一起呢?”

  “那你抱怨了这么多次,为什么不和江总离婚呢?”慕晓晓突兀的问道。

  “那我当然是因为最近太忙了,等我忙完这段时间不就去离婚了么,”岑溪继续倒酒:“你别转移话题!”

  慕晓晓脸上漂浮着一层笑,半响,她才道:“你以为人人都是你这么清醒果决,切除十几年的肿瘤是需要时间的,我花了十二年的时间把他当做光一样追逐,又花了三年时间证明我们俩不合适这个命题,我也太傻了,居然在一个男人身上浪费了十五年。”

  十五年,在她二十五年的时间里,能用这个单位计量的事情一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也不知道说幸运还是不幸,有个人能让她牵肠挂肚这么久。

  作者有话要说:  还想结婚,你在想pea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