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被当做继承人培养长大的人,掌握权从来都是需要牢牢捏在手的。

    他可以纵容黎诺,但这建立在他允许的范围内。

    糯糯对于他在心中占据非常重要的地位,甚至曾经有很多瞬间他都希望糯糯如果是个人就好了。

    但这永远都是不可能的,他从来都没有低过头。

    但如果道歉能让糯糯回来,他愿意对它道歉,抱歉那一晚他把它关在门外。

    可惜不能。

    糯糯的东西他一样都没有扔,保存得很好。

    但没想到黎诺居然将他保存的东西破坏了。

    愤怒。

    他将糯糯的东西搬到东珠上的休息室,这样似乎糯糯还在自己身边。

    他很懊恼将黎诺带回主宅中,即使这个孩子很和自己心意,但也只是个目的不明的情人而已。

    在东珠工作生活了两个星期后。

    司薄寒怒气终于消了,离开黎诺他的睡眠又不好了。

    他想着物尽其用,打算最近回司宅一趟。

    深夜,勃翰敲响了司薄寒卧室的门。

    “什么事?”司薄寒闭着眼躺在床上开口。

    门外,勃翰的声音传来:“先生,黎先生进医院了。”

    司薄寒一下子起身,下床。

    “进来,怎么回事?”司薄寒问。

    “现在情况不清楚,李婶打来电话说黎先生在房间里晕倒了。”

    “走。”司薄寒马上进衣帽间换衣服,脚步间带着他察觉不到的急切。

    -

    医院里。

    “医生,怎么样了?”李婶看着黎诺被推进急诊室里。

    “胃痛,具体原因不确定,”医生初步诊断后开了单子一把递给李婶:“去交钱。”

    “唉唉唉。”李婶拿着单子正要出去又被医生叫住。

    “把这狗带出去。”

    “这,可能不行,这孩子是杜宾发现的,他是条军犬。”

    医生一听没再强求。

    杜宾板正地坐在黎诺睡的病床边。

    上一次黎诺被司薄寒狼狈地从废墟中救出来后再见到他就是在司宅里。

    这一次他看着黎诺进了医院,很着急。

    这只小猫是他看着长大的,傲娇、任性、淘气,却善良、可爱。

    死亡似乎总是围绕着他转,杜宾被训练过,很敏锐,他保护了很多次。

    但总有他不在的时候。

    杜宾抬起前腿,把头抵在黎诺脸庞,伸出舌头轻轻舔了黎诺的脸庞。

    快好过来吧。糯糯。

    这一幕被刚进门的司薄寒看到。

    瞬间脸就沉了下来。

    “杜宾。”司薄寒开口。

    杜宾看到司薄寒叫了一声。

    “坐到这里。”司薄寒指指急诊室门口。

    杜宾呜咽地叫了一声,不情愿地坐到了门口。

    司薄寒走到黎诺身边。

    紧闭着的眼睛,苍白的小脸。失去往日的鲜活,这副安静的样子让人心疼。

    这小孩两个星期没见又把自己折腾进医院里了。

    司薄寒伸手摸摸他,内心有一瞬间的懊恼,却被他刻意忽略过去。

    交完钱的李婶过了一会回来了,刚进门就看到司薄寒,赶忙开口:“司先生。”

    “怎么回事?”勃翰问。

    “半夜杜宾突然叫了起来,不停地对着主宅叫,我们以为是主宅进小偷了就开了门,后来跟着杜宾进了黎先生的卧室才发现黎先生倒在地上,就赶紧送来医院了。”李婶麻溜地把事情说清楚了。

    “现在查出来是什么情况?”勃翰又问。

    “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李婶仔细地说了。

    “他晚饭吃了什么?”勃翰问。

    “这……”李婶顿了一下,开口:“今天的晚饭是李丝丝做的。”

    “李丝丝是谁?”司薄寒开口。

    “先生,李丝丝是以前照顾糯糯的保姆。”勃翰向司薄寒解释道。

    “查,她做了什么?”司薄寒冷声道。

    “是,医院里的这些就交给我,你回去先把这件事问清楚了,我再论你的过错。”勃翰说话并不锋利,较为委婉。

    “好的。”

    李婶手里出了一把冷汗,她没想到只是给李丝丝一次做饭的机会就出了问题,心里后悔得不行。

    黎诺在一个小时后醒来。

    转头看到司薄寒的时候下意识把头扭过另一边去。

    “醒了。”司薄寒面无表情地开口。

    “醒了。”黎诺回。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黎诺看到门口坐着的杜宾朝它喊道:“杜宾,过来。”

    杜宾眼巴巴地朝着黎诺这里望过来,看了看司薄寒没有指示,耷拉下大耳朵不敢动。

    “你生什么气?”司薄寒看着黎诺这态度不满。

    “……”黎诺没有马上回他,安静片刻后,他清晰的声音响起:

    “司先生,您要结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