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路可退(2/2)

    黎诺震惊，脑袋里三观炸裂。

    他抬头一脸懵逼地看着笑得开心甚至笑得癫狂的安妮。

    安妮笑够了，摸了摸玩偶的头，继续说：“你肯定疑惑我为什么要和那个男人上床对吗？”

    黎诺机械地点了点头。

    “我是故意的哦，”安妮悄声说，随后又放大声音：“我又不爱他，他只是我看中的制作玩偶的材料而已。”

    玩偶材料？

    “所有的男人在我这里都只是制作玩偶的材料而已，到目前为止，司薄寒是我制作的最成功的一个玩偶。”

    黎诺已经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了，男人怎么是制作玩偶的材料？

    “接下来一个，”安妮突然俯身凑近黎诺，给了他一个侧脸吻后说道：“就是你了。”

    黎诺顿时鸡皮疙瘩层起，毛骨悚然。

    他僵着身子看着安妮起身离开，在离开前把她手里的玩偶放到床对面的电视柜上。

    并叮嘱他：“这个玩偶先放在你这里哦，好好保管别弄丢，她可是我的母亲呢。”说完出了房门。

    阳光撒进黎诺的卧室里，空调也开得很足，但黎诺感觉遍体生寒，恐惧从内心升起。

    他不知道怎么办了。

    也不知道安妮为什么大早上地过来给他讲司薄寒和她事。

    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成为制作玩偶的材料。

    他迟钝又不敏感的动物直觉告诉他危险，要远离这个女人。

    黎诺不知道要怎么办，打开手机下意识给司薄寒打电话。

    等拨打出去才反应过来他现在不应该给司薄寒打电话，正要挂断时，电话通了。

    “……”

    俩个人之间的沉默，谁也没有开口。

    一分多钟。

    黎诺最后开口了。

    “司先生，我想搬出去。”黎诺轻声说。

    司薄寒没有开口。

    “我，我害怕，安妮刚才过来说了好多话，说什么我要成为制作玩偶的材料，还说了你和她在军队里的事，她还把一个玩偶放在我房间里了。”

    黎诺说着说着，委屈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还不自知，一时间忘了昨晚的事，把心里想说的一股脑说出来。

    “司先生，安妮好像是个疯子，她伤害了你，你不要跟她了好不好，我们远离他好不好。”

    “我们一起搬出去好不好。”

    黎诺的软糯的哭音里带着祈求，听得司薄寒捏紧了手机。

    他低沉清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一丝不变，犹如空旷的雨巷，道出：“不行。”

    黎诺心痛，他紧紧攥着胸前的睡衣说：“那我走好不好，我不应该插足的，我不知道的，我走。”

    他想，司薄寒不需要他了。

    他可以有新的猫猫。

    可以有很多的情人，也有了指定的未婚妻。

    司薄寒并不需要他，他是一个多余的人而已。

    他想，他猫身的时候死得稀里糊涂的。

    他想，变成人身的时候为了寻找司薄寒倾尽全力，为了司薄寒努力学习融入人类世界。

    这些对于他来说，是全部；但对于司薄寒来说，微不足道。

    似乎，那时候的离开是对的。

    如果司薄寒没有找到他的话，是不是就没有这些了。

    他最初只想找回他的铲屎官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不能离开。”司薄寒冷声道。

    黎诺愣住：“为什么？”

    “诺诺，你现在是我的人，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不能离开。”

    “而且安妮也承认你的存在，你可以继续在司宅里住下去，你出去能做什么？捡破烂吗？”

    黎诺被司薄寒问住，似乎所有的路都被堵了，他只能困在司宅里。

    “我怕，司薄寒，我害怕。”黎诺跌跌撞撞瘫坐在地上，抽噎着说。

    “没什么好害怕的。”司薄寒安慰道。

    黎诺靠在床边缩成一团，听着司薄寒的这句话，他的心凉了。

    他在向司薄寒求救，甚至寻求保护，但司薄寒只是回了他这样一句话。

    一句最没用的话。

    黎诺挂断了电话。

    他迷茫了。

    他认识了三年的司薄寒都是假的，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吗？

    饥饿，疼痛，让他头晕眼花。

    他不得不站起来去卫生间清理一下。

    以前只有司薄寒监督他，他才会进去；现在没有司薄寒了，他主动进去了。

    你看，变化就是这么快。

    他脱了衣服，透过镜子看到身上还没消下去的痕迹。

    此刻看上去像是耻辱一般刻在他身上。

    他泡进浴缸里用力搓着身上的痕迹，想把它们消除。

    等他出了浴缸后，他的全身被搓得血一样的通红。

    还有能看得出来的，他看了看，突然狠狠砸向洗手台的棱角。

    用新的伤痕掩盖住旧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