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伍德, 是我家这边一门远方亲戚,”姜时跃艰难地说道:“我也只在小时候见过他两次,因为他的名字太过于有辨识度, 我才深深记住这个名字。”

 听到这里文芝芝脸上浮现出怒意,“我们这样大张旗鼓的找,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消息。他们故意把言言藏起来, 让言言给姜浩持续输血干细胞骨髓?更有可能......”更有可能姜伍德和绑架案有关联。

 什么巧合, 姜时跃不信。

 比起姜衍小时候在交赎金后失踪更加惊悚的是,他失踪后被他们认识的人收养。

 当初姜衍被绑架,本来就疑云重重,绑匪从什么渠道知道言言的行动路线,又怎么在一个监控死角莫名消失,让经验丰富的警察遍寻不到。

 查不到什么地方发出来的勒索短信,消失的赎金。

 而且言言为什么出现在几百公里外的城市, 出现在福利院门口,还恰巧高烧失忆。

 拿到资料之后, 姜时跃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总觉得其中隐藏着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秘密。

 找到儿子后, 姜时跃变得更为不安。

 文芝芝明显和丈夫想到的一样, 她害怕再一次失去言言。

 现在一切的突破口就在姜伍德和许媛身上,只要查清楚他们,就能知道其中的关键。

 姜时跃和文芝芝没有直接怀疑他们是绑架犯,是因为当时警方监视过所有他们两边的亲戚,怀疑是熟人作案。不过, 监控两个月,直到孩子失踪很久,亲戚都无人有嫌疑, 警方便没在继续监控。

 他们记得,姜伍德一家也在便衣警察的监控范围之内。

 那就只有可能是从犯,对方认识那些绑匪,甚至他们绑架之前隐秘地跟绑匪提供过线索。

 “姜浩白血病病发时间是几岁?我们报警总要有依据。姜伍德和许媛贪图我们言言的身体,这就是动机,”文芝芝冷静说道。

 她要找出姜伍德和许媛无法辩驳的证据,一下把这两条毒蛇打死!不然他们出来之后还会危害她的言言。

 姜时跃望向妻子,垂眸思考。事情过去六七年,他也记忆也有些模糊,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姜浩查出白血病,是在言言失踪之前。

 “似乎是言言失踪前三个月爆出来的,他们如果这样做。肯定要偷偷事前去做配型,医院会有配型的记录,”想了好久,姜时跃才从回忆里扒拉出来具体的时间。

 而且,要是从他们身上找到突破口,是不是就能找到那伙绑匪。关键在于是要斩草除根,劫匪在暗他们在明。姜时跃和文芝芝最恨的就是这伙人,让他们父子母子失散这么多年。

 那这样的话,就不能大张旗鼓向外宣布姜衍回归,免得打草惊蛇。

 原本准备捐给派出所的五百万悬赏,他们也准备低调捐出去。

 商量过后,文芝芝主动说道:“言言那里我去说。”

 “嗯,”姜时跃答道。

 两人经过这番分析之后,两人先报警。

 毕竟他们能得到的都是普通信息,找个私家侦探几天搞定,而查绑架案案犯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六年前的事太诡异,怨不得警察查不到。

 他们现在就努力对孩子好就好。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夫妻两人齐齐转头望过去。

 穿着淡蓝色睡衣睡裤,身材削瘦,头发还微微湿润的少年站在门口,目光幽深地望着姜时跃和文芝芝。

 “我不同意!”

 ......

 许媛一连几天都没有在福利院门口见到姜衍,心里焦急万分,再这样拖下去,小浩会被拖死。

 在一次又被赶出来之后,许媛转身回了医院。

 “还没找到人?你怎么这么没用呢?还不快来照顾小浩吃饭!”姜伍德以前从来没服侍过病床上的儿子,有姜衍和许媛在,他只需要下班来,关心几句然后交医药费就行。

 可是现在不行,把赶走姜衍后,许媛要去找他。服侍儿子的任务就落在姜伍德身上,他需要每天给儿子擦拭身体,打饭喂饭。关键他的休息日期没剩下几天,而且不能再请假,单位忙不过来。

 想到自己要一边上班还要一边照顾姜浩,姜伍德只觉得暴躁,心里压制着一团怒火。

 许媛被他一瞪眼吓得缩了缩肩膀,“没,他缩在福利院不出来,福利院那些人还护着他,我也没办法不是。”

 “找什么理由!我看你就是无用,他在里面,你就不能硬闯?他们还能死命拦你吗?不行就躺地上碰瓷,去派出所报案!”姜伍德狠狠瞪着许媛,拖着不来照顾儿子,这个女人真是懒到无可救药。看看这病房里,谁家不是女人在照顾,要他一个男人整天待在这里,不知道许媛脑子里装得什么。

 以前姜衍帮着,她可以偷懒不做,现在他走了还在偷懒,她以为她是什么金贵人儿?

 “......我没有。”许媛张开嘴,犹豫半天才怯怯回答道。

 姜伍德眉毛倒竖,伸出食指指着许媛的额头,边点边质问道:“你没有?你放老子和儿子在这里这么多天,连饭都不带来,你说你不是故意偷懒,你问问外人你看他们信不信!要不是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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