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胡大用睁开眼睛拂去雪团,他胸口不知又受到什么重击,“啊”地叫了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下。

    却是时苒学着邻居魏婶子跟康嫂子打架的招式,猛地扑起来,用头撞倒胡大用,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整个身体压上去,照着他的面门就是一顿猛打。

    那胡大用开始还嗷嗷嚎了两声,嘴里骂骂咧咧地想翻身起来,但时苒整个身体都压制住他,他久在花丛,身子本就不如常人康泰,又不知时苒打到了这废物哪里,他眼前一黑,彻底晕死了过去。

    时苒不知打了多少拳,才发觉身下人早就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她抖着手试了试他的鼻息,才松了一口气。

    闹了这么久,她身后的这户人家也没有出来看看,想必白天是没有人的。

    但冬天黑得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户人家就回来了。她不能留在这里,万一叫人看见,就说不清了。

    时苒撑着墙壁站起身,大约是歇得差不多了,又被刚刚的事勾起了斗志,这回她拖着一条腿跳了半条胡同,都没觉得很累。

    她还没完全跳出这条胡同,槐花带了两名妇人终于赶了过来。几人架着时苒,将她送到了最近的一间医馆。

    胡大用被丢在胡同的地上吹了小半日的冷风,直到有人把他叫醒:“这位兄弟醒醒,你怎么睡在这?快起来啊。”

    他摸着脑袋后头的大包,半天才想起来前事,“啊”地大叫一声,气骂道:“臭娘们,你给老子等着!”

    这时,一阵冷风吹来,胡大用鼻头一阵酸痒,连打了好几个大喷嚏,只好裹紧皮袍子,灰溜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