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整个京城都没有,您着什么急,人都交给了鸿胪寺,让他们去烦神就是,您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吗?”

    “还能为什么,”还是钱秀儿揭破了真相:“这个番邦人给了我爹几颗琉璃珠子,就把他收买了呗。杨姐姐,你可别给我爹打了白工。”

    时苒望着钱铺长,微微一笑。

    钱铺长老脸顶不住,瞪了女儿一眼,袖袋里摸出两颗珠子:“我这不是正要跟杨姑娘说吗?要是杨姑娘帮了我这个忙,番邦人的琉璃珠子我分你一半。”

    钱铺长掏出珠子的时候,那番邦人望着时苒也想说话,叫她伸手阻住了,接过那珠子,搁在亮处一看,还没说话,槐花却讶道:“这不是琉璃珠子啊。”

    钱铺长登时就不高兴了:“难道我还骗你们不成?这真是番邦人送给我的琉璃珠子。”

    槐花从小跟着时苒,自然也见过不少好东西。

    昨天时苒隔着袋子只看了个大概,如今珠子一入手,她便知道槐花说得对,这的确不是琉璃珠子,如果她没看错,这应该是玻璃珠子。玻璃瓶子玻璃碗本朝御用监就会烧制,在达官贵人家也不是多金贵的东西,只是这些内制物品,平民百姓没处认得罢了。大约是玻璃在北边太容易炸杯,时苒很少见有人拿出来待客,玻璃珠子更是只见过这一回。

    不管这是什么珠子,都不是她们两个姑娘家该知道的,她瞪了槐花一眼,把珠子收起来:“你不知道别乱说,钱铺长给的能有假?那咱们现在就开始?”

    昨天不收珠子是因为就两句话的事,但假若番邦人需要她长时间当中间人通传递话,这珠子她就收得心安理得了。

    “开始,开始。”钱铺长摸摸袖袋里的珠子,看时苒展开白纸,心彻底踏实了。

    两个语言不通的人想要沟通,光凭画几幅画可做不到。

    尤其时苒又受了腰伤,只在钱家待了小半个时辰,第一天只问出查理来自一个叫英吉利的国家,跟着他们的商船本来要去吕宋传教,但船没到吕宋就遇到风浪被打翻,最后顺流漂到了我朝沿海,叫渔民救了起来。他在当地住了一段时间,但刚开始传教就被抓起来关了段日子,放出来后就到了京城。

    他上京的原因,时苒也猜出来了一点。因为前头几十年有教门闹出过事,本朝对宗教的管理极为严格,只能上京通过鸿胪寺向太常寺说明情况酌情批复,他必是为此事而来。至于为什么他会流落街头,时苒和钱家人都暂时顾不上问了。

    因为番邦人查理来钱家的第二天,钱家人和马寡妇数着日子,总算盼到了豆粕第二回开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