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天摊贩们进内城干活时出示这个牌子就够了,只是需要凭户籍办理,并且三个月更换一次红签。

    虽然不是直接解决户籍,但有这个牌子,也可以侧面证明自己不是黑户,已经是一个相当大的进步了。

    吴序班是有正经官职在身的官员,自然不会干这些跑腿的杂活。

    出了门,他把王司宾的条子给了一个叫董小兴的杂班吏员,对时苒拱拱手道:“杨姑娘,我先带着查理去同文馆,在那等你。”

    时苒谢过吴序班,同董小兴打听道:“请问董相公,这个禁军牌要办多久?”

    董小兴以为她急着办事,刚刚王司宾对她的态度,众人可是看在眼里的,也不跟她拿大,笑道:“您有少卿大人的批示,肯定跟旁人不一样,要不了多长时间,最多半日就行了。”

    时苒忙说:“我不怕等,就是我还有个姐姐。她不放心我一个姑娘家天天来往内城,想每天来接送我,我想问问,给她也办一个,不知麻不麻烦?”

    董小兴脸上作难:“原本不难的,可你们没有户籍,那就难说了。”

    时苒从袖中摸出一两银子,道:“我们只是遗失了户籍,可是有名有姓的好人家。我知道有些麻烦,只能厚颜请董相公您帮忙了。”

    董小兴不动声色收了银子:“也是,你毕竟是个姑娘家。那这样吧,我帮你试试,不过,那里的武夫们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没银子开道难说得很。”

    时苒明白:“需要多少,我想想办法。”

    董小兴伸出一个手掌,正反翻了翻。

    时苒倒吸一口气:“十两银子?这也太贵了些。”割肉似地把袋中的碎银子都倒出来:“大哥,我就剩这么一点了。”

    董小兴掂了掂:“才七两多?你这也差得太多了些,那我帮你好好跟他们说说。别太紧张,正阳门门头那有我兄弟,若是这里不成,我帮你寻寻他的门路。”

    半个时辰后

    董小兴回了鸿胪寺,在门口对时苒招招手,扔给她两个牌子:“也就是我了,换成是旁人,这事可就悬了。”

    时苒惊喜地摸着两个光滑的木头牌子,对他连连道谢,总算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

    大事做成一半,时苒抄书的速度就更快了,到申时末下值时,她的第一本书已经誊抄完毕,准备加封皮装订中了。

    至于为什么明明只差两页,她却抄了一下午,主要是因为查理和吴序班等几个通译在交谈中,时不时需要她靠画画来沟通一下。

    好在吴序班说,查理需要尽快熟悉本朝的礼仪,因为有贵人可能随时召见他,他不能被召见时,还没人听得懂他的话。他特意同王司宾求了情,让她在抄书之余,再跟他们说说话,帮助那几个通译尽快上手查理的语言。

    时苒便一头给他们画画,一头抓紧时间找查理问几个生词,直到申时下值。

    时苒坐在同文馆的屋子里点头炭火倒是还好,就是苦了槐花,她在门口就被拦了下来,迎风灌了一肚子西北风,好容易找个小茶摊子坐下,抠抠索索点了一杯香片暖手,结果,一杯又一杯,一杯又一杯……

    槐花恭房都不知上了多少遍,眼睛都望直了,总算盼到时苒出来,迎头见她丢给自己一块牌子:“成了?”

    “成了。”

    “花了不老少吧?”

    时苒就笑眯眯伸出手指,槐花一声惊叫:“这么少?!”

    两个姑娘跟偷了油的老鼠似的,唧唧咯咯偷偷笑了会儿,看见迎面有人过来,赶紧收了笑直视前方,等人过去之后,却是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要是手里拿的是户籍就好了。”笑过之后,槐花有些遗憾地说。

    时苒则道:“一会儿坐车回去时先在南坊下车,我去买点东西,晚上给钱铺长家送去。”

    槐花眼睛一亮:“你想到法子了?”

    “先试试吧。”时苒谨慎地说。

    …………

    大约真是应了“金玉满堂”的名头,临近年关,钱朱两家的金玉满堂生意越是红火。以至于晚上时苒姐妹从内城回来去完坊市,钱家人才迟迟返家。

    看见姐妹俩,钱家人疲惫之余还有些不耐烦,直到时苒取出食盒里的食物,说道:“今天我被鸿胪寺派了差,从明儿起就要去兵部街点卯。若是没有钱铺长你们的栽培,不会有我今天,我知道这几日您一家人肯定忙坏了,就私自在胡同外的楼外楼叫了个席面谢谢您,您不要见怪。”

    钱家人做梦似的,看她一样一样往桌上搁盘子:有干拌牛肉,糟鸭掌,滑炒鱼片,炸响铃四个荤的,小鸡炖蘑菇和羊羯子两个锅子,还有道清炒韭黄,末了,一道芥末白菜墩儿两个素的,共八个菜,鸡鸭鱼肉,荤素齐备。

    “咕嘟”,钱家几个孩子吞起了口水。

    “你被鸿胪寺派差?这是怎么个事?”钱铺长忙问。

    时苒把这几天的事挑能说的说了,槐花则招呼钱婶和其他人:“快吃呀,再过会儿凉了该不好吃了。”

    钱婶臊耷着脸:“这……我们也没帮着你们姐妹什么,杏花能叫鸿胪寺看上做事,是你的本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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