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如李盔这些娃娃,还能多活下几个。

    “或许这才是太一书院当年势力如此庞大的缘故?”陆玑宝贝地捧着一块和自己属性相契合的金晶水矿,笑得春风满面,“若我知道自己修炼的材料和灵石都不用费心找,做什么都事半功倍,吃得好住得好,就算要我重新换个宗门也可以啊!”

    葫芦娃七修士最近在黑枫岭过得乐不思蜀,还把之前在外历练时碰上人品还不错、实力修为都可以的小伙伴全部扒拉过来,先让普觉法师和大白鹅筛过一轮,这才放入谷内安排工作。

    当然也不是没有纯粹过来观光的,这些人无不在太一酒馆出了大血,嘴里从头到尾就没离过一个‘买’字,豪迈得简直不像曾经认识的那波人。

    要知道,散修们并不像大宗门的弟子们手里资源丰沛,甚至要说能活到叩金龙至劫度期的人,大多性格都有抠门的面向,能让他们眨眼不眨地交出所有灵石与私藏,那只能说太一酒馆内的陈列架上,几乎像是糖果屋般,想要什么、缺什么......

    通通都能变出来!

    “就是天宝阁、馔金楼、或是万药斋都没这儿东西齐全啊。”散修们将口袋掏得干干净净后,干脆一人买了瓶据说有使人灵识清明效果的泉水,坐在厄度莲池旁的石椅上,既幸福又肉痛地聊着。

    “重点是品项好,还愿意让咱们上手验货。”其中一名修士表情意外地起了头,“那些小二虽是妖修,但态度还真不错,而且你们有注意到吗?外头竟有魔修做工呢!”

    彼时道修和魔修的关系虽然没到见面即生死的程度,却也是老死不相往来。即便有些区域同时有魔修与道修的势力同在,但大伙儿多各自为阵,出门在外相互伏杀的时候可不少。

    “这黑枫岭怎么那么不讲究?”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修挑起柳叶般的细眉,有些疑惑又厌恶地抱怨:“东西好归好,可要我和一群臭烘烘的妖修魔修挤一块儿,那还是算了吧!”

    神识网络上也有不少人发现太一酒馆在网上的经营不如实体精心,于是陆续循迹变装前来一探究竟,同样注意到靳江的不拘一格。

    抱怨的有,觉得无所谓的也有,还有许多人等着看笑话。

    毕竟现在大环境就是大家各过各的,你偏要特异独行,虽说在一定程度上能博取到好感,可真正兜里有钱的大宗门子弟就肯定不会到这儿消费了!

    而散客的消费能力有限,成交几千上万个,恐怕绩效还不如宗门弟子一次下单。

    酒馆顶着‘太一’的名头,行事毫无章法,只怕难以长久经营。

    “你不想买是你的事,看不惯就滚出去,把东西留给真正想要的人。”有个低沉如钟的声音毫不客气地在散修们面前响起,说话的内容更是极具批判意味,“太一酒馆有容乃大,心纳上下九洲,可招待不起你这等锱铢必较、目光吋短的家伙!”

    “我天,是沧澜仙宫的尤弭!”

    “但尤道友平日不是脾气挺好?”

    “矩子大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听说首山药宗的药子裴子藤,近日似乎也准备过来这儿......”

    旁边的修士们对这等发展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再加上开口呛人的一方名头实在太响,一时间甚至还有人悄悄地拿起通讯灵珠开始以神识录制影像。

    “矩、矩子大人这是何意?”几名散修被削了脸,很是尴尬又憋不住气地梗着脖子问:“我等说的全是实话,您犯不着批评吧?”

    “太一酒馆有教无类,远山道人更是慧眼独具,在炼丹与炼器一道上有着长足的见地。”尤弭眼神若炬地看着这帮人,掷地有声地直言:“尔等既然看不惯此处,不若速速离去,切莫脏了这圣地!”